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看到的
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很高兴认识你。

【TMR】Better Than a Crime

原作:《移动迷宫》

CP:Thomas/ Newt 无差

分级:PG

警告:千年冷饭。请勿模仿。


正文


大门被撞开,而他们谁都不肯承认那是自己做的,好在这样的时刻也没有人想要追究这个责任。技术上来讲是Thomas,因为他在后背撞上门板的时候用手臂摁住了扶手,但是迫使他这么做的人是Newt,但他在亲吻Thomas的嘴唇和脖颈时不住将他的身体往前推,纯粹是出于情不自禁。

他们的理由非常充分,从衬衫领口弥散开的酒精气息和脸颊上晕染开的潮红是最好的理由。没有人喝醉,没有人失去理智,但是假如有谁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或者率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都无可指摘。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们同时意识到这样大抵是有些出格了,然而又或许是出于同样的原因,他们齐齐地选择了避之不谈。Thomas还在向后退着,直到腰撞上房间一头横着的,干净冰冷的手术台,发出一声夹杂在金属撞击声之间难以分辨的闷响。

“也许——”Thomas的一声辩驳从嘴角溜出来,也许花了他很长时间准备的下文被Newt用实际行动制止。他的手掌向后扶着手术台边缘,光滑的金属很快就夺走了掌心略高的体温,或许正是温度的骤变在他被互相催化的酒精和欲望搅拌得浑浑噩噩的脑子里注入了一丝理智。

“不应该是这——”他身体后仰,手指留在Newt的发丝之间,有一个瞬间他恍惚看见对方的脸上有血迹,那是幻觉,理智这么对他说。另一个瞬间他猛然想起自己从未以这样的角度看过对方,就好像自己是一个目标,一个对象,一件珍宝——那么问题是,Newt望着自己的眼神,和看着即将完工的收藏品,究竟哪一种的珍视更多一点?

当Thomas意识到自己在乱吃醋的时候已经晚了。“你面对你的猎物的时候就也是这样?”他听见自己这么问。很好,Newt会给自己一拳头,然后如果心情好的时候他们会吵架或者冷战——如果他们此刻都清醒理智的话。

Newt对他弯下腰,鼻尖刮蹭着他的,但是嘴唇迟迟就没有落下来,唯一的线索是他鼻腔里翕动着的代表不确定的哼声。他的瞳孔逆着昏暗的光线,只能让人辨识出模糊与迷离,同样迷离的有他弯起的眼睛和调笑的嘴角,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一边的上唇,不是因为嘴唇干燥之类的。看吧,Thomas想得没错,那张干净的脸上没有血迹。

他的手指——先前Newt把双手放在哪儿了,Thomas根本就不记得,也许是他的马甲和衬衫之间,贴着心口的位置,或者自己的后脑勺上,这样他因为无力而仰倒在手术台上或者背撞到墙上的时候就不至于磕得眼前发晕。现在那双手正揪着Thomas齐整的衣领,隔着挺括的白色布料圈住他的脖子,虎口位置恰恰压在突突跳着的动脉位置。

他在完成那些工作的时候说不定就遇见过几个幸运的,就像自己现在这样。Thomas只能在心里想。拢住他脖子的手指逐渐收紧,挤出了喉咙里的稀薄空气。他可以想到那会是怎样的盛况;还有那些清晰地呈现青色的静脉,无法顺畅流动的血液在每一处瓣膜位置淤积,很快会在皮肤上逐个隆起。

“我说了那不一样。”Newt过了半晌才嗫嚅出这样一句话。他的作品让他体会到成就和激情,而Thomas给他带来的是生机和安宁——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将这样一句话说出口的,否则一切就会全部完蛋。现在这份活力就握在他的手中,拇指和食指之间,这样是错的,可是他没法忍受:Thomas该死的要怎样才能理解,他不会就用这样的方法让人体会一次死亡——

他看着那个始终没有伸手反抗的人,原本因为恐惧和惊讶而瞪大的眼睛眯起来,脖子上一圈柔软的皮肤想丝绸一样被攥出褶皱。原本手背上被Thomas的鼻息带上的滚烫水汽不知什么时候冷却,惊了他一下,然后Newt在又一下惊跳中撒开右手。自己的左手原本放在哪儿来着?Thomas的腰间还是他的后颈,或是托着他的后脑勺,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飘忽着往后仰过去,肩胛骨和后脑勺磕在台面上,咚的一声响又激得Newt缩了一下身体。

他大概是杀死了他。过了几秒钟Newt意识到,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他记得Thomas所擅长的,于是他照着回忆里做,捞起沉重得一塌糊涂的身体,伸出手掌拍打Thomas的后背,随后更用力地将拳头有节奏地在他的胸口按照应有的呼吸节奏推挤着,标准是自己现在的频率。他见过经验丰富的人这么拯救快要失去生命的人,那些人通常都是,最终呛咳着用力抽气,而通常这些时刻的Thomas的表情始终平静。这一切他都照做。

如果这样不奏效的话他就应该去找一根针头,怎么说来着,人工建立空气通道,之类的,有必要的话还需要高流量的氧气。但凡Thomas在他面前做过的,Newt都或多或少地记着:前一种他有九成的把握,包括用什么型号的针管扎在这具身体的什么位置;而后者就不那么幸运了,毕竟这间工作间存在的意义不是救死扶伤。房子在他快速决策的时候陷入绝对的寂静,寂静到他不会错过人抽噎时特有的尖利喉音。

Thomas的眼皮动了动,眼睛始终没有睁开。怪异的抽气声持续了有一阵子,直到他脸上的青色褪去。Newt清楚他的肺叶里又在重新充斥着空气,说不上新鲜却可以叫他保住性命。

“那个,我应当尽力避免……”Newt在Thomas迷糊着睁开一边眼睛的时候只说出了半句,他就应当提前打好腹稿的。他极力在心中驳斥着一种名叫自己正陷入慌乱的不合理念头,在生死关头冷静实施抢救措施的屠杀者跟慌乱毫无干系,他选择将Thomas独自扔在那里慢慢缓和,而没有忙前顾后的事例也可以对这一说法加以佐证。至于眼角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掉了一滴眼泪,那说明不了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因为他觉察到自己差点夺走唯一的生机和安宁的来源,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他这么想着,继续迈开腿往陈列着清洁用的消耗品的储物间走,偶尔,只是偶尔它也在Newt想吸一支卷烟的时候派上用场,好比今时今日。他没有悲伤或者紧张,相反地,时间就仿佛在他擦着火花的时候放缓了速度,周遭的一切在离他而去,虚无从他的尾椎嗖地向上爬满脊背,结果是除了僵硬地定在原地以外别无选择。待他摆脱麻木后,一卷烟已经空烧掉了小半截,还有,Thomas在他面前站着,在这样的狭窄空间里,这次换做Newt就要窒息了,也许。

真切站在他面前的Thomas真切地摇了摇头。“真奇怪。”Thomas说,然后手指按在他的脸颊上刮下一抹Newt拒绝将其称为眼泪的水渍,末了用舌尖舔净了指尖。

也许那代表着一种邀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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