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看到的
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很高兴认识你。

【SixFro】Unimaginable 0913完结

啊终于写完了...

好想哭。

好开心。

我觉得结尾不算虐。请不要和我说我虐,好吗。 

Before you read

目前是坑但是我保证会写完而且在假期结束前写完,再也不要像上次一样坑一年然后弃掉。

回家的时候书忘了带回来,不过大体上是走电影设定的,后面肯定要写Eva和Jocasta,到时候我尽量想...想不起来就去下电子书【。

忘了说分级到PG。毕竟有些东西觉得写出来也有点难受的...。

好久不写他们觉得文风和奇异。长句子没标点的问题我已经意识到了,在努力改。不爱分段的问题我也意识到了,也在改。错字可能有,欢迎挑。全文有修改意见也请一定告诉我。

————————————————————————

【0811】

1.

在天色亮起来之前,Rufus Sixsmith完全没有任何感觉,这一个凌晨是有多么与众不同。

头一天下午Robert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他捧着一本概率论匆匆赶回宿舍的路上,他也忘记了在此之前喜欢玩消失的Robert究竟又消失了多久。那像是一个循环:Robert莫名其妙消失一阵子甚至连信件也很少有而他在循规蹈矩地完成任务量满满的课程;Robert在一个他此前没见过的地址寄信回来,它们在某个他整理完论文有些困倦地回到住处的时刻被他发现;再过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Robert会突然出现在他乏味的三点一线生活中,或是开心地说他的谱子完成得多么顺利,或是沮丧地在一再询问之下抱怨几句如今愚蠢的商人是何等不懂得欣赏艺术;有时他们会去Robert喜欢的餐馆喝上几杯,或者干脆在Rufus的公寓里共同居住几天,再然后Robert总会继续消失。

他有半年的时间来适应这样的Robert Frobisher和这样的生活:有些乐于守旧和固执的Rufus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比起之前,Robert还是剑桥学生们取乐和嘲讽对象的时候,现在他或多或少会为自己感到一点轻松。

他知道Robert不会在意这些。他曾经看过Robert和人打架,更确切一点说是被几个天赋优越感的人推搡着嘲笑与家庭的糟糕关系或者一切在当时看来不合身份的,随性的风流的不羁的习惯;他听过他们在Robert身上使用的语句,作为一个旧派的,注重修养的人,Rufus开始会觉得哪怕回想一下都会让他感到羞耻,更何况后来他自己也跟着Robert一起首当其冲;还有,他差点忘记了,他在第一次向别人询问起Robert Frobisher这个名字时,就收获了几句干巴巴的描述和十分钟的闲言碎语以及结尾一大段危言耸听的规劝。

他十分清晰地记住了对方感情色彩明确的告诫,深刻到可以准确地刻意与其背道而驰。他在宴会上倾身与同样穿戴整齐的Robert握手;他透过玻璃杯里金色的透明液体看着Robert拿着酒杯另外一只手打着节拍,与此同时流畅地讲着艺术的历史长河中他根本不熟知的故事;他从来不会擦掉Robert在他的稿纸本上用铅笔写下的整齐且只有音符的乐谱;有那么几个Robert在他公寓住下的深夜,他在修改截止日期紧凑的论文出神的短暂间隙里总会隐约感觉到身后有盯在他背上的目光,只是他从来没有回过身去确定过。

他并不喜欢在这样的问题上刨根问底地分别清楚是或者否,这一条适用于一切与他的工作没有直接联系的场合。Robert对于解释的随便态度让他渐渐也懒得较真:甚至是被人拿来攻击性别相同的人之间的爱情一类的场合——他不喜欢各种俗语中随便的称呼所以宁愿表达得冗长而乏味——“你别太在意就好。”Robert只是这么对他说。天知道那个别在意究竟指的是自己讨厌的粗鄙语言还是别的什么,Rufus想着却也没有问。

所以他还是不知道Robert究竟是怎样看自己的。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对这样一个朋友的依赖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当然这一切也可能只是因为他以前对友谊这个词缺乏切身体会的理解而已,他这样说服自己,因为要接受一个那样陌生的现状和有些陌生的自己可能还要花上他一段时间。

  

2

与公寓里那张截然不同的柔软的床垫和盛放在高脚杯里的酒精让Rufus紧张了有些时日的身体和神经很快放松。他斜斜地仰坐在扶手椅里,小声地模仿着Robert刚刚唱出来的一段陌生但流畅的旋律。他的五音不全且错得离谱的音调让对面年轻的音乐家发出爽朗而不加掩饰的笑声,而Rufus并未因此表现出尴尬或窘迫。那个困扰了他一个晚上的问题,关于Robert把他不远万里叫到酒店里喝酒过夜而非以前那样,究竟是什么用意,此刻他也忘记了想,更忘记了问。这种难得的放松感似乎在一夜之间给予了他更多的理解能力和接受能力,仿佛他正在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当他感觉到有人在蹭自己的后颈而与此同时腰间已经搭上Robert一条细细的手臂,他却没有想到要思考这在平日里他在内心里是何等地欣喜若狂。

即使已经听说过Robert很多很多故事,他的反应也依旧不是小说中才会提到的“突然就完全清醒过来”等等等等。他猜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和什么,却也说不出半点抗拒。至于在心中百般质疑他们究竟是不是爱人这样的问题,就不如留到明天。

Rufus听到身后一声模糊的晚安,搂在他身上的手又收紧了一点。想象着比自己瘦小一码的Robert搂着自己的费力样子让他忍不住扬起嘴角想要发出笑声来,然后他转过身去尽可能地缩起肩膀,对方的另一只手理所当然地从枕头下面滑过来挤到肩膀和床垫之间的空隙,覆着巧克力色卷发的额头也跟着贴了过来。

再然后,他抬手按掉了旁边橘黄色的灯。Robert在那一刻仰起脸亲吻他。

这完全是出于本能。Rufus没有睁开眼。

爱是本能,爱是无上的勇气,爱是很多很多的信任,现在它们都握在Robert Frobisher揉搓着Rufus额角头发的那双手中。

他原本以为的,这只是出于友情之上的假象在短暂的一瞬便消失不见。他只是用了这样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就愉快而顺利地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他爱Robert Frobisher,这与他自己的不善交际和围绕着Robert的流言蜚语毫无干系。与他懒得争论的取向也毫无干系:真正让他在意的并不是某个性别的群体,仅仅是这一个无论做过什么和将要做出什么,他都不会哪怕动摇一点点决心的人,只有Robert一个人。

Robert睡着时还是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有些潮湿的额发紧挨着皮肤让他感觉很痒,却也没有动。Rufus坚信后来对方有很多次叫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是清醒还是睡着,只不过都只是短短的一声,便欲言又止似的再也没有了后文。无比放松的心情让Rufus睡得很沉,所以每一次都没能醒来回应身旁的人。

他习惯早起,所以在日光已然洒进房间里时被吵醒让他多少有些诧异。门外的人在急促的敲打声中叫着Robert的名字,听着那样的语气,Rufus即使没有回头看Robert的脸也能想到他示意自己噤声的表情。行踪不定的人又要这样再度进入下一个循环,Robert以惊人的速度穿戴整齐,外套里有他喜欢的赭色马甲,搭配墨蓝色的纽扣在前一天还被Robert嘲笑为过于复古,可是现在他的眼神中又带着难以名状的得意。

然后Rufus得到了一个吻。

Robert动作仓促地扑到床边来,抬起一边的膝盖支撑着身体凑近他,然后倾身贴上他的嘴唇。Rufus一边哀叹自己的笨拙一边更加紧张地屏住呼吸,但是Robert依然固执地含住他的下唇,停留了一阵才肯放开。这个吻让Rufus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感到一丝恍惚,甚至忘记了起身目送爱人的身影在窗前离去。

穿好外衣时他在口袋里发现了Robert留给他的第一封信。

 

————TBC

 

【0815更新】

3

Robert Frobisher并不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但是他猜到Rufus不会往这方面想。

比如说,虽然Rufus一定知道他不好的名誉,但一定不会知道他从不会和其他人上了床然后会如同一个心机浅薄的姑娘那样难缠而迫不及待地送出去一个早安吻;又比如说,虽然Rufus一定知道在自己之前,Robert睡过一些人,包括男人和女人,但一定不会知道他对他们谁都没有过哪怕一点L开头的感情;再比如说,Rufus一定记得昨天自己紧张得要命的时候Robert揉着他的肩膀低声叫他放轻松的时候还用气声说了他爱他,但一定不知道这并不是Robert的习惯性用语。

Robert来不及思考太多,就坚决地,毫无理由破了例。这样的决定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地,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带有随着时间越积越多的惶恐不安。当他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Rufus蜷起的臂弯里时,心里惦记着的依然是把那封留在他口袋里的信件拿出来重新阅读一遍(虽然他已经能将内容一字不错地默写出来),以防自己不留意使用了词不达意的措辞或者说了一句产生歧义的话。

他被人称作异类,次数频繁到已经习惯,已经学会了将讥讽的话当作耳旁风——装作并不在乎,慢慢等着那些人厌倦创造出层出不穷的辱骂自己的词汇。但这样做并不能完全代表他一点儿都不会将那些放在心上,一般而言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类能做得到,前提是他们的心智还正常。

(是啊,他想,在别人的眼中自己的心智就是那样的不正常,所以他们才会怀疑自己的伤害力是否过低。)

就连一部分曾经和他上过床的人如今也会变相折损自己地对他使用着怪胎,男妓等等一系列字眼,所幸Robert和他们,彼此之间也都是互相视对方为玩物。

但是Rufus和他们都不一样,是他唯一一个特例。

他可以很快认识一个人再很快遗忘,但对Rufus不行。他可以在其他人际关系中完全不掺杂一点感情,但对Rufus也不行。他不是他最熟识的朋友,不过Robert静心下来慢慢想着,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深厚的朋友,反而是到了大学里,才认识不算久的Rufus Sixsmith才是他最愿意信任又值得托付的那个。

他不太能纠结得出根本原因来,只是隐约觉得Rufus和他从前认识的交往的人都不一样,但是明明自己又一直不喜欢死板的学术宅,因而对于Rufus他也概括不出些什么。唯有一点他毋庸置疑,那就是他并不是那么愿意让他深知的“自己的世界”为Rufus所知。每当他看着自己的科学之星朋友为了能分享一些自己的快乐和满足,而去绞尽脑汁地尽力理解那些根本没听过的文学,音乐或者歌剧等话题的样子,他心里也会想着,这最好就是他超出专业知识和自然科学领域的极限了。

Robert并不担心他更多地了解一些关于自己的,仅限于传言的谈资而不能登大雅之堂的东西——事实上他觉得Rufus从风言风语中所了解的,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产生对自己的厌恶(谢天谢地的是Rufus并没有)的东西,毕竟到最后Rufus完全可以像其他自命不凡的学生那样对自己敬而远之;他真正不想让Rufus看到的,是他自己所深知的,这个世界上更阴暗更复杂的险恶人心。科学之星的光明未来理应和那些划清界限才是。

他略带自私意味地将自己定为标准,但他还是不愿意以严肃的态度再度提起爱这个词。如果这天他们有机会说到前夜里他嘴边不经意溜出去的那句话,Robert一定会辩解自己不是有意而为。这样的自己简直胆小得可耻,但是偏偏到了值得端正态度的时刻,畏葸不前倒成了大部分自居玩世不恭无可畏惧者的人之常情。自己脱离了那个Rufus生活的世界太久,从他那里重新感受到的责任,坚持,信念等等积极得像个笨蛋般的人生态度让他有些陌生。

想找寻回一度触不可及的东西并非易事。Robert这样想着,思绪仿佛给自己打气般地飘荡回了铁轨一直延伸着的远方。他此刻祈祷着自己在给Rufus留下的信中所使用的语气别太自夸,最好多一点对方能理解的谦恭。幻想着日后自己有所成就的情境让他心中又多了一点自信,很快他仿佛在耳畔听见了晨间梦中被不和谐的催促声所打断的,那段原本悠扬澄澈的旋律的第一个音符。

 

TBC

 

(妈惹,这篇我还是没列大纲,四千字了还在煽情真要老命_(:з」∠)_昨天说好攒多了更新显得良心一点,结果刚才又忍不住删了三百字,以后请叫我删文重症患者。

然后有人看出来我要走啥迷人的路线了吗对的就是双向暗恋!这就是传说中的靠拢电影设定,妈的按小说来的话,我估计我自己都撑不到写完的那一天就心碎扑街了,不骗你。

周末有聚会和家教所以事肯定会多,我争取明天努力多写点,预计周一再来更?

话虽说着小说设定多么虐心,但是此刻我多么希望手里有本书给我提供梗啊...【挠墙

【严肃 没捉虫,手癌有,错字记得告诉我!!)

 

【0819更新】

4

在那大概一个星期以后,Robert从爱丁堡寄来的第二封信到了剑桥。他从来不会在退信地址里写上自己的名字,但是人们又都心照不宣地,在看见收信人的名字是Rufus Sixsmith的时候便想到了信件是出自他的手。

同样的字体,不停更换的地址,永远在他消失的时候寄来的信。只是一旦没有他在场,他们对待Rufus,被认定了和Robert Frobisher保持着那样不正当关系的Rufus,态度则基本上无一例外地变成了由事不关己的痛惜而生的同情,以及并不明显的刻意保持的距离。

Rufus故意将信留到最后才读,在他将平时根本不愿意动手的,桌子上铺天盖地的草稿纸都整理好以后才拆开收到的信。他总是在看见Robert的字迹时想起回复他要写上“见字如面”等有些矫情的字眼(虽然总是忘记),因为Robert信纸上倾斜着整齐排列的字母就像他本人给Rufus的印象一般,只是看着这样的字体,Rufus就可以模糊地想得出他写下每句话时的神情。

想到回信一如既往地让会他头痛,Rufus索性拖延着反复把一封并不是很长的信件来来回回读了几遍,拖延到一个再不去休息就要耽误隔天安排的时间,为自己找了个不去惦记回信的借口。他并不是太想像Robert那样滔滔不绝地讲一些专业领域的独到见解(虽然读了那么多遍他还是保持着一窍不通的状态),那样他还不如随便拿一份论文的草稿寄去爱丁堡。他幻想着由于看不懂来信,加上完全没有料到会被Rufus这样对待,而表现出无限惊愕的Robert,这样想想他还感到了一种恶作剧成功的乐趣。

他关了灯,在一片黑暗中心满意足地放松身体,头顶深深埋进枕头里,脑海里回荡着他想象中Robert的声音。“午夜过去了,庄园入睡了,我也得睡了。”那个幻想中的,低沉,干脆而好听的声音语速轻缓地说。

“晚安,Robert,”他闭上眼睛,轻轻动了动嘴唇,用模糊的声音说,“晚安。”

尽管他在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承认,但是他必须正视的现实就是,他因为这一封信突然开始,比一个星期前更加强烈地想念Robert——显得他有点像个还没上中学的小姑娘。他花半年时间适应的循环模式在朝夕之间被打破,而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出了那个缺口,完全没了以往随着时间推移而归于学术生活的周转自如。这样短暂的几天里,自己在哪些时刻都做了些什么,反倒清清楚楚地如同流水账般在思绪间掠过。

他开始突然间明白这一切都已经,并且一直会大不如前。他爱Robert,他过去和此时都想念Robert,这便意味着他由此开始,心甘情愿(且一意孤行)地背起一个可以随时让自己同时感受到满足和焦虑的负担。

纵使回信的过程再让他为难,但是想要的结果总是让人期待。像很多人会在睡前闭上眼睛设定一个场景,开始编一个被睡意淹没结尾的故事那样,Rufus在半梦半醒间开始决意构思起回信的内容。

   

5

Robert不喜欢在晨间被吵醒,无论是,当他曾经困倦地贴着Rufus(很多人喜欢用“有归属感”等词语描述的时刻),心中却略微惴惴不安地睡去之后不久便听到的粗暴又决绝的敲击门板的声音,还是在Vyvyan Ayres家中,卧室门口几下有礼貌的轻敲和随之而来的询问声。敲门声往往代表着突如其来的变化,他的人生已经充满了足够的突如其来,不需要再有更多。

“您的一封电报,Frobisher先生。”

他在这里被称呼为Frobisher先生是常有的事,唯独这个早晨,他听见的这个称呼的语气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惶恐。他顶着未梳理过的蓬乱头发从床上跳起来,这短暂的时间里,心中已经做出了几十种假设。其中他最不希望看到,不愿意接受,却最具有可能性的是,他的一位故人从某些渠道打听到了自己的行踪,然后出其不意地伸一只手给他——谁知道那只手的目的究竟是给他以真正需要的帮助,还是将他义无反顾地推下好容易远离了几步的山崖。

一张纸静静地折放在桌上。他不自知地皱起眉头来,伸手将它展平迫不及待地下移目光。等到他困惑地将视线落在最下方那个“Sixsmith”的时候才终于恍然大悟地缓一口气,而后才想起,毕竟他惜字如金的亲朋们不会在电报上和他浪费不必要的口舌。

他从第一个词,也就是Rufus对他的称呼开始,逐个词语地阅读这封电报。离上一次在外收到Rufus的信件已经过去了很久,就像他之前想到的那样,只有Rufus,是他在他乡时会惦记着这样联络他的朋友。回信的语气很明显,是在回复——字面上的回复他曾经在信里提及的话题,寥寥几句就带过的一定又是Rufus听不懂的内容。他回忆着自己去信里的话,幻想着Rufus落笔时有些困惑的茫然表情。

平心而论,他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哪里会顺利,在他做好了面对一切困窘的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的评价只能是“还可以”之类。不过在经历了刚刚的一场虚惊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在这里受到人的指点,被戳着脊梁骨责骂,亦或是吵嚷着被扫地出门,这样即便每天需要操心经济状况和他目前本职的“工作”,他的生活也不算糟糕到一塌糊涂,反而还是有些可以感到满足的。

说到依然让他头痛的工作,与他的上级(他暂且这样在心中称呼他一度欣赏的老音乐家)不算成功的几次合作,对他这样一个习惯了在创作时大段弹奏旋律的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对习惯的虐待。还有前不久他总是能从空气中嗅到的一丝刁难,他都没有和Rufus提到半句。唯一可以抱怨的是让他略略恼火的名贵出身的自带骄傲——Vyvyan作为一个风烛残年的病人而动辄对他的指责和不耐烦,Eva小姐面对他就会立刻戴上的不可一世的面具,至少那些毋庸置疑的,会给每个人带来困扰的烦恼没什么值得千里之外的朋友替他感到担忧。

最终,在以一个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星期内感到提心吊胆的请求结束自己的滔滔不绝后,Robert排开几张信纸略微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笔迹。他并不是有意要抱怨很多,但是很快发现大部分时候自己的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讽刺。想到Rufus或许会忧心忡忡地写下一万字对自己的劝慰,让他有点想放弃这一封信,换一个口吻描绘一下大多数客居者在这个阶段所享受着的,难得的新鲜感(他万分确定要不了几天就会完全被乡愁所取代)。只是关于乡愁这个念头刚在他脑海里形成,他便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长篇大论已经代表着他不再对这一个变化保持所谓的新鲜感。只不过他所谓的乡愁,是突然间得到的,可以将先前的腹诽转向实际的朋友的代名词。

Robert按照信纸折痕将他们叠成厚厚的几层塞进信封,依然是同上封信一样的,万籁俱寂的时刻,他没有在末尾加上同样的一句“庄园入睡了,我也得睡了。”

【TBC

 

【啊lofter的字体看着真舒服QvQ!

上周干写到吐血终于下载了电脑里看就会排版奇异的电子书,啊果然脑洞的逼格就上了档次。

不过上了档次也还是腻腻歪歪的心理描写...总觉得我再不正经说事会被打?

昨天觉得双向暗恋一方还快挂了真是虐啊这个标题Unimaginable真是虐啊,想了想觉得可以翻译成万万没想到,这样似乎就不虐了。

还是没捉虫。

 

【0823更新】

 

6

Rufus并不习惯像身边的普通大学生那样,用各种花样翻新的娱乐活动填补周末。学霸型人才总是喜欢在空闲的时间安排一些别人看来还是和学术二字沾边的活动,他的朋友们(内向的人对朋友的概念大抵是要包括熟人在内)早在一个学期前就对他用选修的学科排满的课表见怪不怪。

跑去旧琴房窗外转悠并不是他的一贯风格,更何况是从教堂回来,本应该是心中充满积极热情和爱的时刻。三天前那封他至今没有回复的信让他感到持续的不安:Robert在来信中向他描述的生活比先前的一次还要不堪,笔者的绝望语气让他恨不得瞬移到爱丁堡去亲自感受一下可怜的Robert的任何遭遇——单纯出于自身的惊恐。

连续几个晚上他都为怎样写出一些能让对方感到自己的关切的文字而感到为难:无数种措辞在腹稿时期就被自己否决——“我的朋友,你不必为这样短暂的困境而伤神”这种安慰性的话简直是对责任感的强暴,但自己的想法终究又无法用语言表达。其实如果当真付诸文字,大多数人也只是说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或者“既然现实已经这样了,那么我相信未来不会比这还糟糕的”等等。

窗半掩着,房间内没有琴声。他脑海里关于Robert的,很多很多有些久远(实际上并不超过两年)的记忆开始上涌。Robert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个弹钢琴的时候不看琴键的人”,以及后来被迫离开剑桥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干脆住在琴房,对着窗外的自己懒洋洋笑着敲打并不明亮的玻璃。诸如此类。

Rufus牵起一边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便立刻收敛起表情。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很不巧地捕捉到一个并不熟悉的面孔上熟悉的,诧异的神情以及恐惧和友善不搭边的光芒。他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肩膀扭头离开,脚下的动作像是在逃跑。背后仿佛有嗡嗡的模糊的议论,他默背着角动量守恒定律掩盖掉那些他刻意想要逃避的声音,虽然最终还是一字不漏地记住。

(内容上大同小异的语言,在单独针对他一个暂时没有Robert作为后援的人时显得更加刻薄。)

这下他和Robert扯平了。最终他也体会到了外界的恶意,虽然和Robert在信里讲的一切让他不满的缘由相去甚远。也许他可以把这样的见闻描述给Robert,即使他不想表现出自己很在意的样子。但是失意的人往往需要朋友的糟糕际遇,将自己衬托得相对没有那么落魄,即使他们从来不会这么想,更不会在谈及“需要我帮你些什么吗”的时候表露出这样的需求。

我也不知道此刻我在这里能为你做些什么,更倾向于你告诉我,怎样做可以帮到你,但是我又无奈毕竟我能做的简直少之又少。而叫你振作起来等等话语又是纯粹的多余。这几句一定要写。他想。

然后他继续像先前一样很努力地想,却再也构思不出下文。直到他掏出钥匙来打开学生公寓里挂着他名字的房门:另一个崭新的信封在门垫上等着他,看样子是从外面的门缝里塞进来的,信封表面还带着一层浮灰,在他的衣袖上蹭了一道浅色的印子。

笔迹,墨水的颜色,邮票的规格,信封的材质和尺寸。还都是他熟悉的样子。用来拆信的钢尺一头塞进封口的空隙时他脑内保持着空白,即便他此刻感受到自己就快要状况外,还是做好了信封里只有一张简洁的字条,写着“昨天我被V.A.赶出家门”这样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想,问题绝对不会出在Robert身上。)那样他就毫不犹豫地跑去爱丁堡找Robert,一路上庆幸着自己终于有理由去找他,然后无论如何也要一起回来。

这一定是传说中的作出最坏打算。在拆开信封之前可能性还有九十九种,那意味着他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会踏上前往爱丁堡的火车。与此同时Robert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正在Ayres家里继续工作,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在无所事事地流落街头,也就是说自己又是安心的又是焦虑不堪的。

Rufus转动手腕。钢尺的钝面割开羊皮纸,切口处的空气中浮起一缕细小的尘埃。

TBC

 

【所以说没写到昨天说好的两千,差了五百字真是...太抱歉了。

以及那啥,24号喜哥生日所以我肯定会再更,反正尽量下一更少点负能量(喂)周末又要出去跑很多事啊【垂头

对不起我今天黑了薛定谔大大...我只是恶趣味而已,大大请理解我!!

然后不造有没有考据狂魔读了小说的...?大概能猜出来现在六哥拆的信是哪一封了吧OvO?

有错字请告诉我,一定要。【跪谢

 

【0825更新】(其实按腐国时间还是0824!喜哥生快!!)

7

能再度收到Robert的信真是太让人开心了,这其中Rufus最喜欢的部分是不必绞尽脑汁回复上一封语气凄哀的信,没什么能比这个让他感到如释重负,就连在上交小组总结报告的前一秒钟发现了自己的计算错误并改正——也不能与之相比。

Robert赞美他的方式让他直接笑出声来,完全意识不到和先前的强烈反差。如果这样的话要唤作亲自对他讲,他想,自己一定要窘迫很久。(但是,只要想起“贫穷作曲家的守护神”这个句子,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大声笑出来。)感叹Robert是何等容易对人生感到满足同时也是在另一种形式地感叹他自己,只是他还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已经全然被Robert与三天前判若两人的喜悦语气感染到了同样的情绪之中。

“如果你还没看的话,烧掉它。”——Robert很快这样写。他照做了,甚至还划了根火柴表示自己的真诚。从右下角的空白处起,到页面大部分的空白,和顶端自己的“我很抱歉得知你有这样的遭遇”字体。他知道对方的本意指的不是这样。那封信后来被Rufus单独用空白信封夹起来很少翻看,大概是装作很快忘却的样子。

很快他便开始顾着为上帝对Robert的垂青而开始了持续不断的移情式的满足,脑子里有一个Robert和除身份外完全模糊的V.A.,其中Robert的右手搭在琴键上试着音,就像在旧琴房里一样。他的想象细致到Robert鬓角向外弯曲的头发和别在耳后的短铅笔,以及他习惯的眯起眼睛微微一笑的神情。

Rufus有点暗自妒忌——也许现在Robert会礼貌地对着Ayres家上下以及到访的每个人那样眯着眼微笑,即使这样的目的性很强。他曾经巧舌如簧地对那些那他来寻开心的学生使用着自己没听说过的暗讽,但最终还是遭到Eva的嘲笑——没有还击。Robert在来信中提及Eva的频繁程度仅仅次于她老态的父亲,从那些描述中她略略对这个女孩有点了解。

他不太擅长对陌生事物的想象,曾经Robert详细地讲述(和抱怨)自己的姐妹的时候,在脑海里构想出那样几个人的形象让他费了好大劲。所以现在Rufus所设想的Eva有着和“Robert的姐妹们”相似的外貌。当然,脾气和性格也相去不远,所谓上流社会中的娇气的小姑娘们总有着如出一辙的做派。他不反感会标新立异的人(这只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踏上那样的一条路),但张扬和刻薄完全不为他所看好。而偏偏她们对那种待亲人师友谦和,陌生人不可一世的架子趋之若鹜。Eva表现出的轻率在他看来显得幼稚,虽然自己难免会对Robert有偏心:她又不会有机会亲历Robert所讲的可怕的梦境。

他搁下笔。Robert对梦境的描述起先让他有点诧异,不得不承认信件在艺术爱好者的笔下更像是叙述故事。然后他在继续写字之前,模仿着Robert的语气在稿纸上写下一句“看了几段,感觉你的信在读我,而不是我读你的信”。然后犹豫了一番另外一档他突然想起的关于梦的事情。

他也尝试过阅读弗洛伊德——当然只是作为某种增添几分文艺气息的业余爱好——只是还未研究多少就为其中的晦涩和并不能接受的思维方式而弃置。Robert谈到野人——他忍不住猜想这究竟代表着一种怎样的恐惧,或许重点只在于缺少文明和原则。一切归结起来,让习惯了漂泊的人感到失去安全感的环境,想来让他多少有点难过。只是他一个字都不会付诸实践地落到笔下,相反地,是谈一些“我反而觉得相对于原始的世界,还是发达速度超乎想象的所谓科技更让人心生畏惧,这让我多少有些困惑我手里完成过的每个实验的意义”等等毫无敏感观点的话题,再比如“我现在坐在图书馆的书架旁继续完成了进行到一半的恋情,——开玩笑,我是指写到一半的信。管理员说他完全没有听说过什么尤因先生,不过我倒是很想自己再碰碰运气,所以我不得不继续停住笔了,Robert. ”

他真的照做了。

TBC

 

【对不起六哥让你成为了弗洛伊德的路人黑...(并不是

说好的喜哥生贺更新,谢天谢地正剧也恰好进行到最不心塞的一段...接下来的更新个能要开虐然后加快节奏不然我的脑洞要枯竭了......

嗯似乎写Robert太少了?所以显得比较单箭头吗...今天也和基友说到,书里的单箭头太明显了,这篇的双向暗恋是我丧病地(跟随汤爹的步伐)加进去的情节(其实汤爹补的也不算双向暗恋啊心塞),心虚是理所当然的...

这几天生病不能坐太久也坚持不住敲键盘...sorry【没人理

嗷嗷嗷嗷脑洞兽赐予我动力吧!捉虫兽也是!!!

 

【0826更新】-快叫我小天使嘛

8

后来Rufus立志,在接下来仅剩的短暂夏天里将自己全心全意地淹死在实验室里,和他一样穿着旧旧实验袍的科学爱好者中间。出于畏惧和心虚等种种原因,他宁愿安静地在学生公寓和实验室里做他自己的事情而非回家拜访父母亲朋。那些人与他而言毕竟已然成为另一个世界的人,他偶尔想到的时候,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总能让他感到没由来的惊慌。他这辈子最不担心没得听的,就是人们对Robert的议论——“有修养的”语气也好,来自粗鄙商贩的也罢。

他还在不间断地,保持着一个月两封信的频率与Robert通信。他不知道Robert究竟有没有过在他的信中读到语气和从前的不同,虽然也有可能只是他的心理作用。可以证明这个观点的具体事例是,不久前Robert拜托他“冒充自己的一个姐妹与Eva通信”的时候他惊讶得可以吞下整个信封,但是他还是按照Robert说的做了,即使模仿一个他讨厌的骄傲的被溺爱的女孩子,让他觉得困难到咬牙切齿的地步。还有被称赞了的另一个“身份”,天知道他在用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看也最正式的斜体,抄写着那些正式的,准备许久的繁冗措辞。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没能在学术的圈子里找到出路,或许可以写写剧本什么的维持一下生存。

可惜他能做的也仅限于此,对于更多的东西完全无能为力。很多时候她依然保持着对Robert的回信想不出什么作为答复,但是心态完全大不如前。毫无顾忌地叙述自己和Jocasta究竟有怎样混乱的关系,看上去就是Robert的风格。但是他究竟会指望着有怎样的回复,Rufus完全不得而知。但是出于基本的礼貌问题,至少在对方向你描述新生活如何如何好的时候,即便你说了“我很高兴现在你有了怎样怎样的成就”,也不能流露出一点儿抱怨或者嫉妒来,哪怕嫉妒的对象是那些和他一起居住的人,也不行。

生活在循环往复的自我安慰中,让他觉得有些疲倦。但是那已然成为他的日常生活里一个组成部分——与吃饭睡觉,看报纸,泡图书馆,做实验写论文,偶尔的社交等等并列,虽然做实验写论文这项还是占据了主要的部分。一旦从中松懈下来,思维完全不受控制地在进行着几重观点的天人交战——比如Robert已然成为“受欢迎的人”,不缺少灵魂之友也不缺少床伴,那他为什么还他妈的要再寄信回来,再比如说Robert的确对自己提到过喜欢这个词,但是自己一定是又想了太多。有的时候他失望地自我安慰说不如一切全都由他去。只是希望曾经那件马甲——谢天谢地,他一直惦记着它,希望它(即使可能已经被遗忘了也)一切都还好。

他无端想起按照Robert说的,把书单拿给詹什的时候,天气还不像现在一般。后来Robert给他提到这个人的时候,他也感觉到对方在谨慎地,使用相对委婉的措辞。Robert在进行描述的时候还是总体上十分正确的,他自己见到本人的时候就体会到这样的商人让他感到极度的不自在,更不用说当他机械地重复着Robert的指示时那张脸上因为听见Frobisher这个词的时候露出的,让他恨不得扭头就走的笑容——接下来在谈所谓的正事之前,果不其然又是几句不怀好意的盘问,其中“无意冒犯,但是我竟然不知道他的爱好有朝一日会变得这样死板,还是说他喜欢追求新的变化”是他听到的最有修养的一句(“天哪我竟然将‘修养’这个词用来形容他我这是在做什么”,Rufus斥责着自己)。最后所幸他没有搞得不欢而散:在自顾自地,没有语调起伏地一口气说完“我建议你快速做些决定因为Robert告诉我他还分别寄了书目清单给几个不同的书商”以后,他保持着绅士应有的礼节听完了一句说不清是挖苦还是嘲讽的“我就把它当成威胁好了”,等了一会儿确定再没有下文了才逃开。

当然他又一次地没有对这番遭遇进行描述,有的只是格外语气严肃地叫Robert与詹什相处最好更加谨慎再谨慎,好在后来他没再见过几次这个名字。他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虽然他早就对Robert的种种所谓恶行有所耳闻。他庆幸着Robert似乎依然不会怀疑他心中有所怨念,即便这样被隐藏起来的真情实感会让他觉得略有愧疚。他也(不知何时开始)开始在写信的时候和Robert谈到他手里的工作,尤其是在一篇论文(他自认为是心不在焉的情况下完成的)被导师评上小组里仅有的A,心中有些小小的沾沾自喜的时候。

TBC

 

【妈的,这区区一千六百字真是折磨得我快疯了...体会到虐心了没有!反正我是体会到了...

oh我现在的心塞,就像当初,没给人家告白,依然被发好人卡的忧伤!【其实并不是

没错我的虐点就是这么奇异...虽然写完觉得自己像是在拖进度条一样的酸爽,实际上也的确拖了进度条。

脑洞神兽保佑我早点把这个坑写完吧,日更两千什么的我也愿意。

写完了我就不用这么心塞了,我就死而无憾了。

没捉虫。】

 

 

【0831更新】

   

9

对于Rufus Sixsmith而言,秋季的到来依然让他想要活成一个标准的科学宅。他愈发努力地让自己忙得团团转,穿风格上大同小异(“看上去都蠢兮兮的,很适合你。”Robert说)的外套,修改论文时落笔格外用力,显得剩下的空白稿纸像一张张小学生的拼字作业。偶尔和弟弟也通信,话题内容是轻松的新兴科技——轻松得像两个刚成为朋友的人讨论一部电影或者天气。就这样等到几个书呆子气比他还浓重的新面孔凭借着天才少年的名号将实验室挤得更满。

给Robert回信现在是他每天会排在日程表里的待办事项之一,偶尔会拖延一下自己限定的两天弹性时间,因为当他从手边的工作里闲下来的时候会纠结来纠结去地胡思乱想很久。比如他开始越来越不知道说什么好,尤其是Robert只给他写几句话而且三句话不离Jocasta的时候。现在这个女人比原来的Eva还让他心烦,即使只是用一个简短的J字来表示也一样,但是那还不是最坏的消息,虽然他曾经这么认为。艺术家们抒情的方式(他已经相当能理解那些大段的比喻以及对种种意象的描绘)对他而言显得晦涩难懂,为了读懂Robert的真正含义他甚至去查阅了图书馆里的资料,大部分是诗集。他说服自己全心全意地相信Robert的每一句话,用的理由是矫情兮兮的爱容不得疑心。然而实际上,他也是希望着最好Jocasta就是他最值得嫉妒(虽然不太应该嫉妒,“别担心,这种关系仅限于肉体上,”Robert在一开始就考虑到了。)的一个,如果再加上个V.A.也许自己就会因为过度震惊而尖叫着从大本钟上义无反顾地跳下去。V.A.病怏怏的样子让他尚且有资本相信Robert不会蠢到当真和他使用那些什么兰波一类的比喻,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毕竟话说回来,Robert还欠着自己一曲赞歌呢,他突然回忆起来。

那对Robert绝对不会是什么难事,因为一个老弱病残的Ayres都可以因为一个压抑而毫无逻辑的梦而想到什么以后会出名的曲子,艺术家们就是这样,不论做些什么都要扯一扯创作,哪怕是噩梦。像自己的噩梦是绝对不会有什么伴奏的,比如前天晚上的梦里,他就看见自己坐在海岸的栈道旁边,周围突然升腾起爆炸的火光和浓烟,自己也没有搞清楚是死于高温的气体还是强大的冲击力。要让他说,还真的没有觉得V.A.哪里有Robert之前描述的那般,伟大得让人心生敬畏——他的好多作品最终还要经过Robert的手。

啊对了,还有《孟人的天使》,Robert之前还提到过的不受V.A.待见的曲子。回忆起这个,有助于他更加有理由对V.A.嗤之以鼻,就是这样。Rufus不喜欢老年人一味嚷嚷着自己的陈年旧事藉以收获自我满足感,并进一步无视年轻人的这种做派,也许这说不定是搞艺术的人的常态,不过等到Robert老了的那天他绝对会想尽办法阻止他这么想。(“记得当年V.A..是怎么嘲讽《孟人的天使》吗,看在上帝的份上!”如果真有必要的话他决定这么说。)他们就应该多学习科学家的严谨,比如他的导师们从来不吝啬对学生的肯定和夸奖。

他已经不知道Robert留下去的意义,如果不是因为钱这种看上去恶俗但是永远无法回避的问题。Jocasta他总是嚷嚷着恨不得早点摆脱,而Vyvyan那几句借用他的音乐的话,看得他一个外人都心生不平。那几句说到战争的话看得他心里有点慌乱,他可不想一场战争把他们谁的生活改得完全变了模样。当然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对方提到了科学,恰恰是他最不想讨论的话题。比如成百上千的人可能会因为他昨天的一篇分析报告而在未来以成百上千种方式更痛苦地死去(不仅是爆炸那么简单),然后“我们的文明会自动消亡”。再然后会有其他的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新的秩序新的文明,再由快速探求的科学而走向毁灭。科学的规律不会随着这种周而复始的规律所改变,而恰是如此,这个星球上的生物才会永远走不出这个既定的怪圈。

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有着多重顾虑的人,这样想来让他感到格外地悲伤。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抒情的机会,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以一种苛责的眼光看待万物,然后一切就又建立起了新的联系。有理有据,Rufus突然这样地对艺术家这个群体改变了看法。即使他们的做派还是不会有任何改变,就如同实验室里新来的天才少年朋友们还是要被作为抒情的意象。

 

TBC

【感觉我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破玩意儿,想搞得思考人生一点不过显然失败了。

除了flag立了满地以外真的不知道还有啥成就。

我突然发现到了“Robert留下的后八封信”了耶所以我中秋还有假期我一定好好写。

这几天状态真的特别不好,在家待久了就很懒不想离开家...尤其是离开家去上学。

我争取火车上写点,没捉虫。

 

【0907更新】

10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失眠,似乎从不久前在夜半时分记录下V.A.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的曲调以后,那些为数不多的简陋的梦境画面就开始转移到他自己的梦里,带着并不能称得上是和谐的旋律——无论是他疲倦得扔下手里创作到一半的乐谱时,或者看着墙上的挂钟因为时间太晚不得不强迫自己去睡觉的时候,还是一番愈发让他心不在焉的性爱之后被Jocasta黏在一边的时候。

地下的餐馆之间靠长长的走廊彼此相连接,他感受到封闭的恐惧,却惊讶于人们脸上看见周围的挂画就很满足的神情。他在钢铁的围栏之间奔跑,制服遮盖全身的守卫们看着他,腹语里使用着西班牙语或者日语等等他听不懂的语言。夕阳在窗外,从空中滑落到海平面以下,周围响起让他感到连呼吸都无法控制的乐曲。偶尔他看见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有金发的,身形高大的男人,但是他很快就能意识到那并非他的故知。

Rufus Sixsmith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他的事业不会像自己一样因为历经人生百态的郁结而变得更加成功,他的灵感没有必要像自己一样从磨难和困窘中汲取,他的成就不必像自己一样因轻薄而更具有贴近人生百态的说服力。他不必为事与愿违而担忧,不必为怀才不遇而挣扎:相比于用统计规律和实验数据说话的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风险投资,在没有量化标准的前提下,一事无成也是有可能遭遇的。

金钱吗?并不,他所领取的所谓薪水,远远不能与自己流失的作品相比较,(一切与过去有关的作品在Robert心中都那样不可侵犯,更何况还是为一个曾经贬损它的,自以为是的人所窃取。)也就是说,如果他将这笔钱用在返程的旅途中,回到伦敦他将还是那个穷光蛋,运气好的话,或许会是一个衣着比原先稍光鲜些的穷光蛋。如果他没有自己的作品带来收入,那么他在这里即便再耗费掉三年光景(如果V.A.的性命还可以延续那么久),结果还将是大同小异。快乐吗?也不。单方面取悦对方的性关系对另一方来说是无形的折磨,然而他又恰好扮演了这样毫无欢愉感可言的角色。他想起Rufus绷紧膝盖,隐忍着粗重的呼吸,用气声对他说“我还好”的样子,还会在神经紧绷的时候分散一点注意力抬起手摩挲着自己瘦而突出的肩胛骨。名誉吗?还不。一个创作者如果不能在自己手下从框架到主题再润色逐渐完善成型的作品上署下自己的名字,那么对这样的人,我们还能有怎样的期望呢?他比起在音乐的路上一飞冲天那个幻梦来说还差得很远很远。爱情吗?更不。现在他有信心谈论L开头词语的人只有Rufus一个,显然他和西德海姆庄园一切的一切都毫无瓜葛。J.嘴边的甜言蜜语越多,就越代表着她对肉体欲望的依依不舍,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看穿。V.A.给过他其乐融融的假象,他现在也知道看上去像是爱的东西只不过是一种无形的软化,目的只是趁着自己有所觉察有所反抗之前偷走自己更多的奇思妙想。E.的话里究竟有多少真正爱情的成分,他不想推测,如果她是百分之百的真心实意那才让人惊讶——这个家族在扯谎和诱骗领域的绝佳基因竟然在这一代产生了让人蒙羞的变异,传出去又能有几分好听,他不知道。

(“你究竟爱过人没有,如果有其他爱人甚至可以不考虑你的妻子,Ayres,不然为什么你是那样迫切地恨不得吞噬掉别人用来阐释爱情的旋律?”他在心里早就这样质问了Vyvyan无数遍,多半是在一轮吃瘪的争吵过后。这个老人情感的匮乏让他感到遗憾,超过了心中的愤恨。但是他不能这样问,一旦出口便又是又一串反问,终将牵涉出自己费尽心思掩盖的种种劣迹,想到也许会拖Rufus下水他的心底感到一阵恐慌。)

他在空气中嗅到一场迫在眉睫的战争前夕的紧张感。无论是整个欧洲大陆,还是对于自己而言代表最终极的压迫,然而对世界来说却微不足道的西德海姆庄园。“不是现在”似乎是个很好的忍气吞声的理由,但是久而久之也恰恰是这样的想法在心中平添了更多逆来顺受者的委屈与愤恨。也许很快他自己,V.A.以及这个庄园里他所讨厌的人,甚至连同庄园本身都会被无可避免的战火所毁灭,但他会留下一些东西,他永远不会得到,也不再指望(靠着Vyvyan)得到与自己的天赋相当的名誉,因为他从V.A.身上认识到一个人的名誉所对应的天赋很可能是虚假的——对,说不定他从青年时期到后来赫赫有名的年纪,所有的作品都会受到他人的“感染”,Robert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他虽然不确定,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除了Rufus之外还会有人因为曾经自己的得意之作而记得Robert Frobisher,当然了,如果只有Rufus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他一直都在这样想。

Robert Frobisher不再能被什么证明,不是Eva也不是那些蠢兮兮的小丫头,在他心中她们还不及那个“从前的”Eva,幼稚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们或是夸张或是娇俏地笑,笑着笑着在他的视野里就失去了色彩,逐渐模糊而空洞。Eva倚着钟楼扶手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慢慢闪烁成一片。冷硬的石板和水泥笼罩在周围,他神游着想,也许自己在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被隔离在曾经一切鲜活的东西之外,自那以后就没再见到过Rufus也许能证明这个观点,说不好连所有的来信都是自己幻想的,而面前的女孩则是虚假的亡者,善变地对自己施以诱骗,一切的一切是一个故事,发生在不同的时间地点然而主旨和Ewing的太平洋日记相似的故事。

夕阳在钟楼那边缓缓滑落,Eva却没能走进他的噩梦聆听赐予她父亲无限灵感的旋律。他站在无尽的闭塞的封闭长廊里,看着海平面以下的光亮也渐渐淡成仅有的黑白。

【FT:

写着写着觉得有点小感动和小甜,看书的时候被虐得什么都写不出,最终竟然这样了真感谢我自己。不知道我为什么说觉得甜的,请看书:

例,如果是上海文艺的杨春雷译本《云图》请自行参照424-431页。

最后两段可能会觉得不懂或者乱七八糟的?我在有必要解释一句,小说里的RF在最后的表现给我一种他是中度抑郁的感觉(这不是诊断不是诊断不是诊断),后来他还给六哥写了一封语气特别极端的信也可以看出。他们看的世界和人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有不同的,不过我写得有点过于粗暴了,当然不会是什么灰色啊模糊啊等等那么直白...sorry

没捉虫。觉得再更新两次就要结束了...给他们写了这么多字觉得好开心啊,高中毕业以后这么积极更新好开心啊。】

 

【0909更新】

 

11

Rufus讨厌冬天。这个季节意味着,房间的火炉里就算添上再多的木柴也不足以加热惨淡潮湿的空气,晨衣冰冷得他一分钟都不想多穿,最终导致他要付出非常非常难受的代价来保持他夜里工作的习惯,而且在书写时还要被迫提起速度来,仅仅是为了防止手指冻僵。

他实在是太讨厌这种写写写写写个不停的事情了,那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盲目地服从老师的惩罚(抄写一遍课本等等)的可怜小学生。他读小学的时候可不怎么顺利,因为拒绝完成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作业,抄写的惩罚对他来说再寻常不过。Rufus坚定地认为机械地重复做某一件事情是对人类优秀智慧的浪费,让他没有时间安静下来思考。如果全世界的人都肯把浪费在重复上的时间用在思考问题上,现在的科学和文化发展绝对不是自己所见到的,这样让人迷茫的,前路漫漫的水平。

停笔的时候,他双手握拳缩回袖子里以寻求一丝丝微茫的温暖。他告诉自己不要为Robert来信的快节奏而感到慌乱,虽然他的朋友此刻正遭遇着麻烦。他小心翼翼地使用着几组表示担心的词语来试探Robert的处境究竟糟糕到什么程度,因为此前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而往往以自己被嘲笑小题大做而告终。

(“我又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失个两天的恋就吵着要上吊自杀——最终还不是说着玩玩,寻求一下关注感的小姑娘。”Robert说,“别拿出你对待你兄弟姐妹的那套手段来,阿姨Rufus.”)

爱丁堡一定也会是一样的冷。而西德海姆庄园则会是,冷并沉闷着——他课不指望那样一个没有给他任何好印象的地方会有怎样快乐的氛围。肯定比不过剑桥更不如伦敦,伦敦的大街上已经能让人感受到即将来临的圣诞节的气息。他思考着Robert究竟几时能回来,如果快的话也许还能赶上圣诞节。不过和一个心思显然不在这里的人提到这些话题也没用,说不定反而会被认为不解风情。Robert对Eva残余的幻想就像自己对Robert的执念,但是他从来没有一点点怀疑过里面会不会有哪怕一丁点刻意而为的动机。毕竟Eva是他现在所能想到的(纵使自己在推测人心的方面真是糟糕得一塌糊涂)让Robert留在爱丁堡的唯一原因。

他一点都不想责备自己没有早点注意到Eva这个客观因素对未来(也就是现在)可以产生的影响。其一,她判若两人的转变令他始料未及;其二,自己绝对不会有加以干预的行动,即便哪怕有同样的念头产生。Rufus完全不想和Robert多谈论关于Eva的半句话,事实上只是因为,对一个彻底沉迷于半实际半依靠幻想支撑的恋情的人,他并不具备发表评论或开导的话语权。他没有对Robert讲的是自己的状态并没有比他好上多少。

在他开始撕掉十二月的日历后不久,他收到了Robert间隔不到两天的两封厚厚的信件。他逐一拆开来看,毫无遗漏地读完一遍以后他就自然而然地作出了决定。既然自己注定要在语言表述上失败,那么再将时间浪费在没有结果的自我纠结上就完全失去了意义。付出最少的代价,采取最直接的方式——几相犹豫之后的决策突然这样变得光明起来。

鹅妈妈就鹅妈妈,见鬼去吧。他难得地在一阵手忙脚乱中内心里骂了一句。在漫长的火车上准备学年末的考试和论文估计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习惯性地在提包里塞了一叠稿纸和书,就放在准备重新阅读的信件旁边。

“你果真当即从你的实验室跑到下午阳光明媚的车站去赶下一班开往爱丁堡的火车吗?”——也许运气好的话他还会听到这么一句,与还在夏天时西德海姆的来信进行一下强烈的对照。他想好了回答,也许会是“不,不是的,我的朋友,冬天真是要命的冷,和你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TBC

【还有最后一更。今日文力严重不足。

 

【0913更新】

 

12

他呼吸急促地沿着钟楼的阶梯飞奔而下,关于卢格尔手枪的执念保护着他没有在半路就从围栏上失足跌落。所有的赞美都祝福Rufus,百折不挠作曲家的守护神,至高无上的赞美,阿门。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期待着Rufus的动作再慢一点,在那之前他突然产生了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表达一下对友人的感激之情。

他在台阶间的空隙和走廊的阴影里看着Rufus,他盯着他的身影,似乎Rufus早就知道自己会在哪里出现。他看见半年未见的身影,仿佛在梦里见过很多次,却最终发现不是真正的他的身影。他渴望这样的景象已经很久很久——现在他快要相信宿命了,若不是到了生命改结束的时刻,他又怎么能这样简单地实现一个夙愿。他六个月前的白日梦包括两部分,借助帮助V.A.的工作,在音乐的苍穹下一飞冲天,以及在他乡再会自己的故知。现在口述记录员落魄成了骗子,却依然有人愿意来到这座城市,或许是早晨六点到达,并迷失在城市破旧的街道和断流的河床之间,最终代替了他对于一场已经落空爱情的幻想出现在自己于情于理会等待的地点。

Rufus遮住天际耀眼的夕阳,淡橙色的霞光勾勒出他身上厚大衣,毛围巾和旧毡帽的轮廓,让他产生一种面前的人仿佛来自另外的崭新的世界的错觉。仔细想想,Rufus确实来自另一个崭新的世界,从最开始他就想到过这个。Rufus存在的意义是让一个缺失了太多美好情感的人见识一下健康而完整的人生的真实存在性,只是他不指望没有体会过这种残缺人生的Rufus理解自己的心情,更不希望他去体会哪怕一秒。他想到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Rufus都还是会自责,虽然自己才是那个值得责备的人:他故意让他毫无头绪地等了那么久,最终还是像个胆小鬼一样落荒而逃,但是不去责怪一个死者,毕竟是人之常情。

他没有睡。花了半个夜晚的时间一刻不停地盯着漆黑的夜幕,过了今夜他就不再会作为Robert Frobisher看见的夜晚。他想着住在这附近旅馆里的Rufus一定也是睁着眼睛,或许过上半个小时他就会找到自己。想到这里他惊慌失措起来,就好像Rufus真的会来一样。他惊异于自己的应激反射,是跳起来藏起了那把枪。这个可能性极低的假设困扰着他度过了胆战心惊的后半个夜晚,让他没能连贯地思考人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料定了Eva永远不会像自己的幻想中一样出现在钟楼上,因为Rufus是这世界上唯一的能精准地猜测出他想法的人,在他们认识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即使自己再活下去也不会。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ufus究竟是不是也如同自己爱他一样爱自己,从西德海姆逃出来以后,他在涉及爱这个字眼时就会愈发感到不自在,虽然这不能代表他不再会爱。他想着Rufus那样观念比他死板很多的人会把亲吻拥抱做爱等等一系列相处模式当作表达爱的方式,虽然他想Rufus不一定就会接受(尤其是与宗教信仰相背离的)两个男性之间产生爱情这一罪恶的现实。想到那样就代表着此后他就要独自面对更大的痛苦,Robert倒于心不忍起来。这种不安比起之前短暂追求Eva的提心吊胆来还要强烈不少,即使他已经认定他有生之年不会得到结论,当然也有一种“总不会在一个月内连续两次被人拒绝”的释然感。

天渐渐亮起来。上次他从凌晨待到天亮还是离开剑桥的前一完,他记得自己在半梦半醒的挣扎和纠结之间熬过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破晓时分清冷的光。那次他最终还是在那以后浅浅地睡去,可是今天他却在近乎心悸的焦急中提起笔。

   

Finale

写好的一部分信件搁在一旁,他的笔尖落在另一张崭新的信纸上。

我曾经那样真切地在幻想中见过你的未来,我坚信那会比这个有我烦扰的世界更好,更加适合你从前就已经踏上的路。不,Rufus,我并不是以这种方式否认什么,毕竟你比谁都清楚我是何等珍视这样短暂的时光。真理不应当用于否认,也许这只是一场台本与布景不相称的歌剧,所以我们不必再继续畏惧。

他顿了顿,想着宽慰的话似乎已经说的够多。

我相信我们不会为死亡所困扰。科西嘉岛上我们曾经最初亲吻彼此的地方会见证再一次相会。

Robert揉皱了第一张信纸,放弃了更多否认自己的念头。毕竟死亡对他来说是通向下一段路的中转,不该仅仅是对这个世界再无意义的生命的解脱。他选择这样坚定而仓促的离开并非万念俱灰——毕竟还需要割舍的是一个对生者来说明知无望却要坚守的承诺。他对着留给Rufus的信微微笑着,用同样欣赏的目光看着继云图六重奏以后唯一的杰作。他幻想多年以后他们的样子,年华老去但是凝视着信纸的人是唯一能体会这种交织了忧伤与欣喜情感的唯一知己。那样的场景似乎能产生更大的欣慰感,Robert在心里模糊地这样想着。

他坚持将剩下的工作交给最后一刻钟的幻想。

————————————————

【Fin】

 

【想说 多亏我在两个月前就把结尾那段写好了不然我今天一定会心塞致死...

最后这一更真是太难受了...尤其是听outlaws of love 一边读小说一边想着电影里一些有画面感的场景,再想着要怎么描写出来等等等等。觉得这首歌太配给这对CP,他们让我感到虐的,不是后来Robert自杀了六哥没赶上,却是两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究竟得到多少爱自己想爱的人的权利。小说里Robert的确有点渣到我,但是他又那么实际明确地表达着自己的痛苦。这也让我相信了他同样会爱Rufus,以他的心思不会猜不到Rufus那么强的单箭头,这样广义说来他们应该是最相似的人了。我改了双向暗恋的设定是为了让每个队他们还有爱的人和我自己心里稍微好过一点,也算是我作为六哥亲妈苏的偏心了_(:з」∠)_

最后,谢谢愿意看我文的小伙伴,谢谢你们一直被我捅玻璃碴子还没有和我友尽。

关于虐不虐,我的标准气死和很多人不一样,所以虽然写的时候难受了很久很久,最终的两段我觉得真是甜得我心花怒放。如果愿意讨论我的甜虐点,欢迎评论我。

最后的最后,希望大家可以和我一起继续爱他们么么哒,SixFro大法好,即使这条路上最终只剩我一个我也会再战八十年的。

 

 

大柠

0913凌晨

评论(12)
热度(26)
© MonsieurCRRR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