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看到的
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很高兴认识你。

【SixFro】格雷欣学校的来信

原作:Cloud Atlas/云图

分级:PG

配对:Robert Frobisher/Rufus Sixsmith (SixFro)

警告:伪傻白甜,痴汉力很足所以一切形式的OOC都是我的错。内含《星际穿越》部分剧透,谨慎阅读,没看过而且在意观影效果的请不要看!作者的物理不太好,有知识性错误和语法错误请一定指出。

备注:相当于半个《星际穿越》的AU吧,设定是微博里【多维空间理论的研究成果是六哥的】这样。方便我发大糖。(原著里Robert说的格雷欣应该指的是那个中学吧?我就当它是俩人一起念过的中学来写了。)

还有,我知道虫洞和黑洞的理论都是20世纪中后期的产物啦......所以虽然它们是理论基础,但是我尽量不提这俩名,学物理的太太们别打我,答应我好吗。再说一遍,这并不是一篇帮助你理解《星际穿越》,也不是科普,而是结结实实的剧透,会影响初次观影效果。不推荐没看过电影的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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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福克郡,格雷欣学校

1944年12月

 

亲爱的罗伯特:

前天晚上我从剑桥出发,今天的稍早些时候抵达了格雷欣。交通由于战争的缘故不甚方便——上个月我决定给要来这里一趟时,我的弟弟和弟媳也对我加以劝阻,但是我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我不来这里,所以两天来,那些旅途的劳顿和麻烦也就显得不那么要紧了,并没有感到太大的不适。

走出办公室,重返这个自打中学毕业以后就没再回来过的地方让我感到很愉快。不过说实话,也有点不习惯,可能你发现后又要嘲笑我,那也没什么——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计划过短途或者长途的旅行,你一定不敢相信我就这样把自己在工作室里关了那么久,而原因并不能完全归结于战争。这和你在的时候不太一样,我知道,如果你在这里,哪怕你的出行计划被战争妨碍,也会不定期地叫我去参加只有两个人的下午茶会。(我的重点并不是强调我生性孤僻,罗伯特,我们都喜欢和那些愿意聆听并且知道我们自己在讲什么的人来往。)好吧,毫不犹豫地说“思科史密斯,你这个胆小鬼”吧,罗伯特。我曾经对熟悉的环境感到那样的恐惧,所以将自己囚禁在有限的,隔绝感知的世界里,幻想着那样可以保证我的安全和内心的平静。不过这些我们可以先放一放,下次再见的时候你有的是时间对我说一些数落的话。

我来到这里有我自己的原因,大概你猜到了。离你最后一次写信给我,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你的承诺里这么写,“从现在算起,十三年后我们会再次在格雷欣相遇。”来这里寻求兑现它,在别人看来,肯定是我又在冒傻气。二十多年间这个地方有些许的变化,我不太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究竟是在哪里。刚刚我走遍了在这里念书时,我们所到过的所有地方,只是我没有看到你的身影,不过这不能影响我的心情,因为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要知道,你在我所在的宇宙中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地小,而且最重要的是,按你的做法,是不会与我,像与一个阔别多年的朋友在火车站重逢时那样,碰面,握手,拥抱,热泪盈眶地说“好久不见,幸会幸会”的。毫无疑问你会躲在我身后的某间房子里,某扇门口,或者某一堵墙后边的阴影中,默默地看着我做了这一切,就像以前那样。顺便说一句,我是特意这样,穿了那件旧的呢子大衣,还戴着你特别提到过的毡帽过来,虽然今天的天气不如十三年前我在钟楼上感受到的那样寒冷。也许我回头仔细搜索场景里的细节就能发现你,不过那大概不是你非常想要的结果,所以我将它们写下来等着你阅读就很好。不用解释,也不要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得到你究竟要怎样叙述你的个中原因,我可以理解那些,我确定现在的我没有过去那么严重的书呆子气了。我很乐意看见你做你想做的事情,随便什么事情。

那么,现在我要说另一种可能了。早就想到你可能对我的学科提不起很多兴趣,所以我会很简单地试着用不那么严肃的措辞来给你解释,请务必不要失去耐心。在开始长篇大论之前我必须要明确一点,其实我当初知道你的承诺并不能得到一个完全基于现实的,“合理”的解释:“时间无法影响这样的安息,我们不会死去很久”。千万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明白你写下的话,都是出于一个将生命和时间视为艺术的载体的音乐家的视角;落魄强化了那个作曲家心中,艺术的无限不会为有限生命而约束,这一坚定的信念。是的,简单来说就是,你在写下这句话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它是否具备科学的可证明性甚至可证伪性,因为这类问题,“看上去只有思科史密斯会在乎,而且他会很在乎”。好了,你应该已经大体上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你可以再一次对我用“鹅妈妈”这样的比喻,我甚至很乐意接受,只要你有耐心。听我讲完这些你就会理解它对我来说有何等非凡的意义。

我对黑洞和高维度空间进行的研究已经持续很久的时间了,不过直到前不久才发表了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篇论文。你可能不理解多维空间的概念,建议试想你只是一个存在于平面世界的人,看见三维的物体对你来说一定及其不可思议。时间在高维度空间里,就如同你在乐谱纸上记下的音符一样“真实存在”——当一曲终结,你翻会过纸页,我们则在时间的坐标系里从一个点走向另一个点,也就是说不同维度的空间下,时间并不是对等的。我们在所处的宇宙下度过的,一生的时间,在多维度的宇宙中只是一支标尺,一张地图,“他们”不需要像我们一样,想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就要靠一张单程车票一样的生命去探索。同样地,一旦你走进那样的世界,你便可以用一种,我将其比作定时寄出的邮件一样的形式,与这里的我交流——比如说在我十岁的时候留张便条给我,“去格雷欣吧”;在我离家前往剑桥的时候寄给我一封匿名信,“你会和那个罗伯特·弗罗比舍重逢,很快”,虽然我觉得你更愿意等着我自己发现这一事实;再有,“你弟弟未出世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儿,他会很乐意给他起一个和你一样的名字”(我只是随便说说,我现在没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和我同名的小侄子),等等。

更多时候我们以现阶段感知的维度来对很多事情进行是或非的定义,但是我可以保证事情没有我们曾经想的那么简单。虽然你很难相信,但是你是对的,任何意义上都是对的:“时间无法影响这样的安息,我们不会死去很久。”这个宇宙里的罗伯特·弗罗比舍十三年前死去了,但是他在其他宇宙里还存在着。“十三年后我们会再次在格雷欣相遇”,你现在正在我身后的某间房子里,某扇门口,或者某一堵墙后边的阴影中,默默地看着我做了这一切,不过当我回头仔细搜索细节也不可能看见你,很难猜这是否符合你的期待,不过我将它们写下来等着你阅读。是的,我正式发表论文的时间不超过半年,也许,我想,这也不是一个巧合。

我来来的路上花了很久的时间,看了几遍你的信,并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因为激动而把它们揉皱。很乐意,但是难相信我的成果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如果它们和你的信没有如此密切的联系的话,也许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震惊了。请务必接受我因为这个感谢你,因为现在我终于可以合理地解释,我当初选择这个看似不会有出路,又很少受到关注的方向时,我感受到的莫名其妙的坚定。一切都是这样契合地保持着它们之间的关联性。我终于可以坦诚地说出自己寻找到了一度认为永无头绪的平静,也理解了你赋予《云图六重奏》的一切,也是它赋予你的一切:它承载了你的生命,你们相互证明着彼此的价值;你因此成为烟花,曾经的烟花——终于体会到那种感受,觉得我能为自己和世界做出的最大的贡献莫过于此,让我满足和自豪。不是在说大话。没有什么能比看着世间万物,此消彼长地有序进行,更让人从生活中获取到他想要的享受,我说过的,非凡的意义。一切终将得到应有的解释,事关爱和信任,一切束缚过我们的条条框框再也不会成为什么头痛的难题。亲爱的罗伯特,我从未如此相信未来。

在我结尾之前,请你接受我的几句反驳。我不同意“一个不健全的人”这样的说法,尤其是在新的定义之下。那是一个在科学家之前提出了一个大胆猜想的人,他才华横溢,有朋友,并且他的朋友是那样理解他的痛苦;为此他的科学家朋友对他倾注了支持和爱,这样的描述显然不能和“不健全”扯上关系。读完这封信,你会发现这个未知重重的世界里,我们很难对自己下一个确切的定义,你知道我并不喜欢你那样描述自己。这个问题我会留在以后继续深入一点讲,如果我们再见面时你还会如同从前一样固执的话。不知你能否体会到那种并不迫切且胸有成竹的期待,因为你有十足的把握,未来一定会发生某件你意料之中的事情。到那时,“再过十年后我会回到这间房拿着同一把枪”就显得不再那样紧张而危险了,当一个人洞悉了训练有素的必然的分寸,没什么能吓唬住他。相反地,他会花些心思在其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虽然那些没有很高的重要性。

将这封信留给你,并祝日安。

 

 

诚挚的,

思科史密斯

End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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