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看到的
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很高兴认识你。

【SixFro】40 YEARS(SLO7无料内容公开)

40 years

 

原作:《云图》

CP:Robert Frobisher/ Rufus Sixsmith 无差

分级:PG

警告:故事发生在Robert自杀后不久。

备注:灵感来自《20years》,只是一个角色死亡的鬼故事。

 

正文

火车在乡下飞驰。

鲁弗斯·思科史密斯独自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带着点老古板象征的提包搁在膝头,他展平双手覆在那上面,手掌颤抖着的幅度难以觉察,很难说究竟是因为车厢自身的颠簸,还是左手小指上一时间难以适应的银色戒指让他变得这样。他的旅程已过了大约四分之一,对面和身旁的位子上始终空无一人——那很好,此时此刻哪怕一个安静的旅伴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打搅。他微微眯起眼睛,额头靠在侧边的玻璃上,一个完全不符合他二十出头的年纪的动作。

车子停下,又启动。他睁开眼盯着站台上的人群看了一会儿又移开目光。旁边的座位依然是空着的。

-

西德海姆没有给思科史密斯留下什么好印象——措辞过于轻描淡写的描述。他更倾向于用逃脱这个词语来描述自己的行程,他给自己假托了一个姓名和身份,第一次如此勇敢地,以某个声名扫地的人的朋友的身份去那个可怕的地方登门拜访。结果没有比他想到的更坏,倒是他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从容。

年轻的女孩子用言语对他施以冷嘲热讽,他在阅读罗伯特的信件时就已经在脑海里构想出同样的一幅场景。伊俄卡斯特的模样比他想象得要更加年轻,鲁弗斯在心里很乐意承认自己早就在最开始将她建构成为敌对的角色。他辨认得出她言语里目的性极强的礼貌,无论是哪个地方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似乎都喜好用这样的方式蓄谋一场更大的尴尬——他在她准备开始尽数细数些罗伯特的罪状的时候,提起他已故朋友的全部遗物站起了身。

“和您聊天很愉快,弗罗斯特先生——”女人微微屈膝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她的鞋底随着细碎的步伐在地板上踏出一连串脆响,然后她在门厅里停住了脚步,用三个手指在五斗柜上准确地挑出一个磨出毛边的信封来,直直伸出手臂递过去,戒指上泛着的光让鲁弗斯微微眯了下眼睛。

“这位可怜的年轻人倒是有个够亲密的朋友,怕是您这样唯一的亲人也比不过,只是他早在这封信寄到庄园前几天就不在这里了。”她挑挑眉毛,字面上的含义要么是在责备鲁弗斯,要么就是在讽刺他——说真的,他一点儿也不愿意计较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发现他们谈论着的这位朋友就是眼下自己扮作的罗伯特的唯一亲人,从他对她的了解来看,答案八成是肯定的。

鲁弗斯捏着那封自己写给罗伯特,却从来没有被收信者拆开的信件,笑容僵硬地落荒而逃。他穿过绿植中间的小径,明亮的阳光照得他条件反射地皱起眉。罗伯特曾经做过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他快速地迈着步子的时候,脑子里想象着那个有栗色头发和深绿眼睛,身穿有些旧的呢子外套的年轻人,带着鲁弗斯想得到的最为得体的笑容不急不缓地在同样的路上前行,朝着和自己相反的方向。

 

那封信让他本并不多的行李显得沉重了不少,鲁弗斯将旧一点的提包搁在腿上,另一个紧紧贴着身体摆在座位上,可能有点略微侵占了邻座旅伴的空间,这个问题可以留到等到有人在身边坐下以后再考虑。

鲁弗斯疯狂地在脑子里搜索着一切和上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罗伯特写信的情景,关于此最清楚的记忆在不足一个月之内的时间里似乎只剩下湿冷的天气里受潮而无法避免发皱的信笺和因为寒冷和紧张的双重刺激而发颤的双手——他越是在心底命令自己冷静,它们就越是不听使唤,那使得他的笔迹比往常更加凌乱。那些黑色墨水写下的单词在记忆中却始终是模糊而不确定的,哪怕他再怎样努力地回想,有关那一个片段的回忆都依然是一片空白。

不过无论如何都没法改变什么,这样的想法让鲁弗斯有些挫败地垂下头。

 

接近日暮时,列车又一次在一阵更剧烈的摇晃中减缓速度停靠在了他叫不出名字的某个站点,再次启程时他才注意到车厢里的人比午间时已经少了一小半。他原本以为整个旅途中自己的脑子里会乱作一团,公共场合的嘈杂会加剧那种混乱——而这两者中任意一个都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列车头喷出的蒸汽在速度不断增加时向后拖出一条直线,他随着渐渐昏暗的天色在脑中构想出早些时候那个西德海姆庄园里踌躇满志的人带着疲倦和落寞的样子:修长的手指之间夹着的卷烟随着登上钟楼的脚步蒸腾开去,映着将西沉的太阳的橘红色——和寻常人用着相同的语言,却总能轻而易举地将文字描述成图景,大抵是艺术的精通者被自然赋予的独特能力。

鲁弗斯伸出手指揉了揉胀痛了很久的双眼,迟疑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封信件,他靠触觉辨认出一叠信封中最为崭新的那个。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对抗希望破灭后心头挥之不去的落空,因此竟然忘记了他应该感激罗伯特没有在前一个黄昏就在塔楼顶端一跃而下——作为一个准备好接受死亡的人而言,罗伯特有充分的理由那样做。鲁弗斯为此开始感激,感激自己几乎是在罗伯特的一念之间争取回最后这么一封信件,即使封缄者不再如同从前那样需要他的迫切回复。

没有磨损的信封有着比其他的更为整齐的切口,然而那不影响他将上边的字句记得烂熟于心,更不会减弱他在后来每次读到某个特定的、表意似是而非的句子时,心里感受到的惶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实现了一个心愿,“但是我们两个都知道我短暂而幸福的一生中唯一爱的是谁”,鲁弗斯的朋友对他永远坦诚而直接,同时巧妙地照顾着这位可能随时变得尴尬的旧派挚友。然而那种小心翼翼似乎没有成功地起到什么效果,倒是让些早些时候没记起的回忆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鲁弗斯完全不能准确地回忆起,在两个半礼拜前的信里给罗伯特的时候自己有没有像个勇敢的人一样说出一句至关重要但是也可能就将他们的关系就此毁于一旦的话。他只记得自己在心里与自己进行的斗争的全过程,一边想着宗教的本质是包容与爱,想着自己受够了眼下的字斟句酌;又忧虑着被这个世人认为是分和怪胎的人当成另一种意义上的怪胎,“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也是不被允许有这样的念头的,鲁弗斯”——虽然这样的话不像罗伯特可能对他的自我剖白进行的答复;同样令人头痛的是他不精通像他最爱的友人那样的词句达意的能力。

-

“你看上去需要帮助。”

他的旅伴在暮色即将退去时对着鲁弗斯说出第一句话,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列车何时路过课某个站台。他用了很大力气捏住那张单薄的信纸,因而坐在他旁边的人试探性拍了拍他的手腕。

鲁弗斯过了一阵子才抬起头去调整出一个不怎么难堪的表情。他身边坐着的同行者抓了抓头发。他深棕色的卷发有点长,因而年轻人将他们抹到额头的一边去。他穿着明显不够在冬季抵挡寒冷的单衬衫,套在一件灰扑扑的旧马甲里,底下露出的衣角皱巴巴地拢在腰带里,当罗伯特过起邋遢鬼的生活时也会这么做。要不是礼节不允许,鲁弗斯很想伸出手去试试这个年轻人的体温,虽说他默认了这是个具有剑桥风范的年轻人,但是这种打扮在冬季里确实会是冷出人命来的。

“罗伯特,这几天你就一直穿成这样吗?”

糟糕的开场白,他在开口之前就料到了。这不能让鲁弗斯感到惊讶,毕竟他本应当不在世的朋友加入他的旅途,这件事都没有让他惊讶。

年轻人侧过头去接受鲁弗斯的毛毡帽子,对着他咧开嘴笑笑,奇迹般地没有再一次亲自嘲笑他对帽子的审美,即使没有口头形式的道谢。其实他们也还有些事情是没有搞砸过的,比如没有浪费时间在纠结这样的时刻为何罗伯特会与他同行这种问题上。鲁弗斯立马作出的另一个反应是按原有痕迹折起手里的信纸塞回口袋里,然后被罗伯特挡住了手。

棕色头发的青年的笑容比鲁弗斯印象中有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没有顾忌。他在夹层的最上方拿出唯一一封未开启的信件,就着鲁弗斯一声窘迫的抽气声展开三张折痕整齐的稿纸,紧张让他的脊椎似乎都在颤抖,也让他不自禁地绷紧后背。罗伯特将视线转向他的时候他并不能鼓起勇气保持哪怕十分之一秒的对视。与此同时,他第一次觉得那些划分行距的蓝色横线是这样的歪歪扭扭。

“……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事情,但是请不要将这样的话视作我的抱怨——”鲁弗斯很快意识到她抓住了最能让自己尴尬的一个重点。罗伯特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动作抬起眼睛来快速地瞄他一下,如果腿脚听使唤的话鲁弗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逃跑。

“你可能会认为我是个疯子,但是早就有更多的人已经认定了我是疯子,不过这么说同样也不能代表胆小鬼鲁弗斯·思科史密斯走投无路了。潜意识告诉我这是什么郑重其事的宣告,而我的能力没法能让我像你那样将一切事情都描述得恰到好处,即便不尽人意也让人不愿意去怪罪。虽然以我的了解,这世上可能不会有多少人用这样的话语描述你,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会这么做。我此刻愿意为了一个我完全无法确定能否实现的心愿倾注我所拥有的一切真诚,同时万分期待着得到答复——”

“罗伯特。”鲁弗斯打断了他声情并茂的朗读,空旷的车厢似乎略略降低了空气中以他为中心发散开去的尴尬,“等一下——”

罗伯特又一次抬起眼睛看了他,眼神停顿了更长的时间,在他一时间没法开口讲话的间隔里继续念着手中的信。

“一个生性古怪而孤僻的人对于他心目中‘爱’的定义多少是和旁人有些偏差的,当然我是用这句话来描述我自己。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个朋友可以在这样的人的生活中能扮演怎样的角色,甚至我自己也不能——所有这一切都是出于本能,如同关乎性命般重要,即使我已经在写下这样几行字的时候预料到我将永远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做那些本可以早就完成,或者再等上一段时日的事情;然而我无法改变过去,也对现状早就忍无可忍。未知固然恐惧,我害怕看到我不愿接受的事与愿违,但是用友谊一类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爱这个字眼看上去才是更加糟糕的。”

罗伯特读到下一处停顿的时候,信件的发出者早就僵硬地将视线转移到另一边去。这场景比鲁弗斯预想到的还要尴尬到一万倍,甚至更多: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假想出他的字句被收件人出声地阅读是怎样的体会,更何况是在他本人的面前,而他平日的习惯里当然不包括在写完一封信后像个搞文学创作的人那样反复推敲修改。

这里应当有热泪盈眶。鲁弗斯想着,肩膀被搭上来的手轻轻摇晃了两下。罗伯特的声音很快贴到他的耳边来,并不带着让人愈发难堪的气息,语调却是一如既往地低沉而真实:“你会发现一个人心中永远去不掉的真相,”他说。

“我们会再一次在科西嘉岛的星空下共享亲吻。”鲁弗斯下意识地接上后边的半句,他的爱人抽掉他们之间仅剩下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在他唇边留下一个无可证伪的亲吻。

“我们会再一次在科西嘉岛的星空下分享亲吻。”罗伯特跟着他重复道。

 

 

End.

 

Freetalk

谢谢给我推荐这首歌的鱼干,每一次和你讨论他们的故事都觉得自己能更坚定地在这对CP上爬更久。

谢谢排版工阿澌,感谢你在无形中吃了我的安利又帮助我鸡血地卖出了安利。

谢谢所有萌SixFro的基友们,和你们一起刷旧图开脑洞给我长久的动力。

谢谢更多喜欢他们,而我们还未相识的人,希望大家能一起在这条冷船上走下去。

谢谢拿到这本无料的所有人,感谢你们对绝症患者的关爱,有缘我们再见么么哒。

LemonadeClaire 06. 05.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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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帝都回来再多说几句】

首先要说的是,这个本子我印了20本然而到场领取的大概剩了五六本的样子所以究竟哪位没拿到请务必来敲我好不好QAQ

入云图坑的半年后开始产出到现在,每个时刻想起来我能喜欢他们,觉得自己超级幸运。

谢谢那些来找我拿无料的小伙伴,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故事;谢谢能喜欢我的文的小伙伴,能有人支持我的产出真的很开心!

(其实今天下午回家的火车上我才有机会重新读这篇文,由于整篇都是我放假离校前一晚通宵写出来的,有好多内容我自己完全不记得感觉就像在看别人写的东西一样,其实也有点沾沾自喜,但是看完又怕写出来的东西不讨喜。毕竟我是个虐点HE点都很奇怪的人,我每次写他们都在担心一个我认为很温暖的结局会被其他读者理解为BE,那就太糟糕了。)

顺便我的亲友依然可以找我要本子呀 印了给你们寄出去什么的都好qwq

不出意外的话元旦SLO8的时候我会很努力地再爆一篇肝的!脑洞这种东西炸一炸就会有 希望能因为这个CP和更多喜欢他们的人交流嗷。

顺便求一下每个拿到本子的小伙伴给我一句或者几句的repo好吗 我好想要评论呜呜呜真的呜呜呜 想享受一下喜悦QAQ!lofter里给我评论也成,或者微博那边圈一下SixFro绝症患者,我为了收返图和repo开启了所有人艾特我的提醒QAQ

最后再一次感谢帮助过我产出这个本子的所有人,我好喜欢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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