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看到的
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很高兴认识你。

【UL帝妃】流亡人| The Abandoned

有玛尔瑟斯R卡剧透aka剧情里有的我就不写了,写出来的都是瞎编的。

R3背景强行洗白,我有病。

CP包括但不限于传统意义上的帝国夫妇,所以会OOC,不能接受不要看。

两个时间线靠对俩人的称呼区分吧会很注意的……

希望这篇写完我就可以抽到两口子,谢谢。

 

 

他歪在扶手椅里头,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周遭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无法即刻开始运转的大脑迟迟拖着他的思维,不叫他发现那些异常之处究竟在哪里。在环顾四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暗红色面具,戴在人脸上会遮住眼睑和颧骨,露出一小部分额头,眼睛和下巴在外边,那面具的鼻尖随着正常的鼻梁曲线支出去,像某些鸟类的喙,打眼儿看上去总难免叫人心生恐惧,虽然说起来那太不应该了——毕竟自己早就是个年逾花甲的老头子,人衰老了以后就总是没法对那些年轻人抵触的东西产生些恐惧的情感来,相反,在其他事情上花更多心思,做没有定论的深思熟虑。

这就对了。他发现了诸多异样细节中的第一个破绽: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虚掩着的房门是在他开始拼命回忆这个问题的时候被人推开的。谢天谢地,要是再没有人把他从这个与自己的记忆搏斗的困境中解救出去,他又要感到恐慌了。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纤瘦的老太太,穿着条黑色的及地连衣裙,已有些稀疏的银白色头发被她坚持在脑后挽成发髻。走近后他能从她的眉眼间清楚地辨别到她的美貌,假若时光往回倒退上三四十年必然是要称得上倾国倾城的。

“午安,玛尔瑟斯。”她在旁边的桌上搁下手里端着的茶壶和碗碟,对他点了点头。很好,他心想,这下问题解决了,至少解决了一部分,他得知了自己的名字,玛尔瑟斯,即便这又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关于这个老太太又是谁,好在他心中已经猜出了答案。

“我好像不记得你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说出心里早就惦记了的实话。如果她对自己表示嘲讽,那也情有可原,玛尔瑟斯想,他想要知道这些,正因为他能够觉察出自己的记忆像是真切地被拿走了些什么那般空空如也。

她抿着嘴往茶杯里倒着茶水,眼神瞥过去看他,在空气中拦下玛尔瑟斯在她自己脸上与那张深红色面具之间游移的目光。

“我是艾莉丝泰莉雅,算起来我们结婚快要有五十年了。”她说着,仿佛只在哪一个甚至没有眼神接触的瞬间,就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的心思,“你如果在为自己什么都没法想起来而担心的话……其实你这样已经有一阵子了。”

“刚开始你会试图记下点什么,就像其他情况相同的人那样。”艾莉丝泰莉雅从罩衫口袋里摸出一本不打也不算厚的记录,那上面的字体在玛尔瑟斯看来是有些微印象的。

“都不是些有重大价值的东西,假如抛开‘艾莉丝泰莉雅已经与我共同生活多年’这一条的话。”他说。

艾莉丝泰莉雅脸上又浮现出笑容来,玛尔瑟斯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爱对此也感到熟悉。“和一个知悉历史的人结婚最大的好处是,她在讲述过去的时候永远不会厌倦。”

“永远不会厌倦。”玛尔瑟斯语调古怪地重复着她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能不能算上个问句。

“反正再过上三五天,或者两三个星期,这些历史又会被忘掉的,”她说,“但是很难说,有的时候不记得也是好的。”

艾莉丝泰莉雅把茶杯递到他手里,“所以你就当做这是天方夜谭吧。”

 

-

 

古朗德利尼亚帝国的皇帝在这国度的诸多子民心中始终是一个谜团。他们支持他,拥护他,更多时候是要出于对这个统治甚至有些严苛的人的敬畏;相比于皇帝,人们更加爱戴的倒是始终以庄重得体样貌示人,为他们传递皇帝消息的皇妃艾莉丝泰莉雅,仿佛在这国家提及政治时,她才是更多民众甚至官员们更加注重的对象。崇敬她的人总是乐于将他们关于她的无限风光的记忆挂在嘴边,比如她嫁给皇帝时的典礼是何等盛大,皇帝与皇妃又是何等耀眼——至于他们究竟有没有机会亲眼目睹那一切,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没什么人能说得准不死皇帝的统治在古朗德利尼亚持续了多久。总之,一旦当他变成一种故事般的存在,任何形式的反常都将是情有可原的。偶尔有些人声称自己曾经有幸见识过皇帝,但总不过是那些皇室禁卫军,血红色的面具一刻都不肯松懈地隐藏起脸上的表情——原本就极少有的表情。当然始终陪伴在他身旁的皇妃并不包括在内,她通晓的历史自然是理所应当,无论是否出于精通研习历史者的角度考虑;她自身也是那个不死皇帝的神话故事的一部分,许多年来也保持着同样的不为岁月所侵的容貌。

 

“皇妃想要了解的只不过是一切事情的真相——一旦被发现,那些所谓的真相都是心照不宣。”年迈的艾莉丝泰莉雅对她同样处于暮年的丈夫安静地说。

玛尔瑟斯的目光又开始在她的脸上与墙壁上挂着的深红色面具间游移,直到艾莉丝泰莉雅冲他点了点头。

“玛尔瑟斯是皇帝的名字。他按照自己的模样复制出那些禁卫军,每一个人都有与他相同的思维和记忆——不同的是,属于皇帝自身的意识只有一个。整个帝国中,禁卫军无处不在,因而皇帝可以借他们的眼睛注视着他统治下的一切——”

“所以他是走了吗?”玛尔瑟斯把下巴朝着面具的方向扬起来。

“他早就不在这里,也不会再回来了。”艾莉丝泰莉雅的手指搁在他头发同样稀疏的额头上,轻轻点着那里作为示意。玛尔瑟斯抬起眼就能看到她手臂上的淡青色静脉,这场景倒是没由来地似曾相识。

 

-

 

与以往不同的是,皇帝再一次想要作出改变的时候,史塔夏已经不在他身旁念叨着那些谜语版的引导。

禁卫军的改变似乎在初期取得了客观的成效,他们让这帝国的统治者在不必担心寿命的有限以后,又解决了另一个名为信任的问题,自此他便也不必为了选择信任某些消息儿纠结,更多的时候,禁卫军可以为他一探究竟——让人感觉陌生却鼓舞人心。

“……那么你愿意成为我的皇妃吗?”皇帝不知多少次地询问他面前的艾莉丝泰莉雅。很多个对于过往的记忆在那一瞬间又被提起,重叠成同样的样子,只是与他第一次这样开口进行的表述相去甚远,即便他已经尽力地对时间场景甚至语气进行了模仿。

“我很荣幸,但这是为什么呢?”艾莉丝泰莉雅对他眨了眨眼睛。

……他自然不会说出她生来就因该如此,因而将答复表述得尽量抽象又闪烁其词:“因为欣赏与爱慕,需要与被需要,无论对于我还是对于这个帝国来说。”

她欣然地接受皇帝落在手背上无比郑重其事的亲吻。有些煞风景的问题从那一刻起开始正式地在她心底以有形的状态浮现出来,历史的研习者所做的,不仅是从流逝的时间中剥出一个个故事来,他们能够更加敏锐地借助那些信息预判未来,筛查真相。

艾莉丝泰莉雅对帝国历史的另一个疑惑观点仿佛已经不言自明。

“我们实际上都是同样的人,亲爱的陛下。”她谨慎地选择着不失公允的措辞,“皇帝的禁卫军让我想到的,我们都生活在依赖连贯记忆的更迭中,‘玛尔瑟斯’在这历史中已经变了,‘艾莉丝泰莉雅’也一样,留下的是不死的皇帝与皇妃,我唯一无法解释的,是皇妃的记忆没法得以保存。”

皇帝看着她,面部的神情已经随着时间不会再浮现出诧异来。

“您还记得那样的问题吗?”皇妃又偏过头去,眨了眨眼睛。她的衣裙比年轻时更加庄重了,皇帝最近的记忆里跳动着的眼神也沉静下来。“‘我很荣幸,但这是为什么呢’?”

“……欣赏,爱慕,需要与被需要。”玛尔瑟斯开口。

“爱,”她看上去像是完全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对艾莉丝泰莉雅的复制会任其消减。”

对这样时日的担心就像定时炸弹,一旦火光燃起,反倒叫人心里安稳些。皇帝微微别过头去,拧起了眉心。自己是在错误尝试中寻求正确的,或者说合理的方案,这也许还暗示了方案修正中的一个选择。

然而这样的自我安慰也没能缓解他头脑中由失望带来的仿佛拉扯着的疼痛。

 

-

 

“你所拥有的是皇帝的记忆与意识中的一部分,或者说是玛尔瑟斯的思维中有关艾莉丝泰莉雅的全部。他毫无疑问地需要皇妃的辅佐,然而艾莉丝泰莉雅在世时没能留住的记忆和意识,已经预示了他对她的复制人拥有感情必然会导致悲剧。”

“禁卫军对他来说是极大的便利。”玛尔瑟斯试图根据刚刚得知的,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稍微有些难以接受的事实进行着推测。

“于是他进行了这样的尝试,毕竟与意识的再现相逆的过程就是意识的分离。皇帝试图将对于皇妃的一切情感与帝国的意识相分离,用诸多躯体中的一个将其承载……”

“可是你。”

“就像所有曾经存在过的成为皇妃之前的艾莉丝泰莉雅一样,玛尔瑟斯所告知的一切都有历史为鉴;而任何的艾莉丝泰莉雅都不曾例外——”

“你没有死。”他说。

他的妻子对着他轻轻点着头:“也许他觉得这样做就会使得他能够像成为统治者以前那样的感情淡漠者,只是也许。说来皇帝还不曾容许自己这样衰老,所以关于那样容易丢失的记忆,也是猜想的一部分……”

她的话又一次被思维逐渐明晰起来的玛尔瑟斯打断:“可是你没有死。”他简短地说。

“将来会有那么一天的,”她的眼睛弯起来,嘴角微微翘起,细碎的皱纹从脸颊叠到眼睑,“和那些无法承受现实的皇妃相比,我早就不再是她们。”

玛尔瑟斯沉默着点点头,艾莉丝泰莉雅花不了多久就又觉察到他的思维了。

“就像我说的那样,也许过上几天你便不再记得这样的事情了。”

那也没什么不好。他在心底重复着。他能够觉察到的是有个真正重要的主题始终被刻意回避着,在他早先的人生中仿佛还残存着什么印象,但是当一切因果都如同纸牌一般被艾莉丝泰莉雅摊开来的时候,爱这个话题便开始显得固执。

 

复制人是否会有生老病死或是寿终正寝——不死的皇帝玛尔瑟斯延续多年的意识中似乎始终不包括对这一领域的思考。他想着那一切的时候眼神久久凝望着最隐秘地方艾莉丝泰莉雅皇妃的画像,想着多年前——究竟是多少年前,他们这样对视的时候自己在她眼睛中的映像,那样的他自己也许不再那样暴戾,他不知道;画像中的松绿色眼睛中带着点明亮的光点,只不过反射出玛尔瑟斯一成不变面孔的,现在是覆在深色画布上的透明玻璃。

他太多次怀念起曾经在盛大婚礼上挽起自己手臂的年轻姑娘,那些按照同一个模式复制出来的面孔并不能将其消减;他太多次怀念起那个一度倾国倾城的年轻姑娘风烛残年时的模样,她的侧脸在夜空下,没有闭上的眼睛里尽是他平时不曾注意的星辰。

“我知道,史塔夏。”不死的皇帝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自言自语。在继续下达复制皇妃的指令以后用一边的肩膀抵在房门上。

这只是又一次证明这样选择并不可行的尝试,玛尔瑟斯想着,心目中的自己突然间变得可笑而无以理喻起来。他早就应该知道的,已经根植于脑海中的那个艾莉丝泰莉雅的一切都无从流放。

他取下鼻梁夸张突出的猩红色面具,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END

 

对不起实在觉得看不懂的话欢迎问我假如还有人想问

为了今晚肝完循环了两个小时玛尔的战斗语音合辑 斋贺姐姐真苏啊好好听所以国服真不考虑出语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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