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看到的
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很高兴认识你。

【UL 泰C】Shards of Silhouette

Shards of Silhouette

C.C与泰瑞尔与影子泰瑞尔。

泰C各自R卡剧透注意。

Summary:泰瑞尔找回了自己在制造贝琳达的时候的回忆,那个回忆里他也像C.C. 那样心生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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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旧又是没什么进展的一天,泰瑞尔叠着手臂,一只手心里攥着硬盘,另一只揪着手肘部分的罩衫跟自己生着闷气。贝琳达计划的成功并没有给他研究黄金法典的工作带来任何积极的影响,哪怕连一点好兆头都没有。

真是太糟糕了。一切的远大目标实现起来都要比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预想更加困难。这个时候垂头丧气完全是没有理由的,前途看上去本应当充满希望:贝琳达的信息处理功能有希望得到进一步完善,同时自己又多了一个可以一同寻找洛斐恩的盟友——准确来说不算得盟友,只不过是一个没有阻拦自己的理事会成员而已。

现在的处境可要比那个才准备去图书馆独自查找资料的时候好多啦。他对自己试图进行起某种看上去非常积极的催眠。

——可是明明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才是吧。泰瑞尔硬生生从刚刚沾边的暗示中又回到现实中来。

现在与当初自己走进图书馆的时候相比照例没有任何进展,麻烦又多出了一样。毋庸置疑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同盟者,那个人不需要做什么,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听自己说上一句话就可以,可以连回应都不给,只是存在着看他挫败的样子的同时有叫他不致失去信心——

这是一个在形成时就带着既定对象的假设,除了竞争者之外再没有人能对他产生同样的影响,虽然在过去他也没法保证这个特定的目标能够听自己说出一句完整的抱怨。

泰瑞尔自知认命地攥紧了拳头,好吧他再度承认了自己需要C.C. 的这一事实。她是问题的关键,是一种解决方案,是一种灵感——全都是些胡说八道但是假如此时他不坚守些偏执的观念也许会发疯,于是他短暂地允许自己在自暴自弃中沉迷些时候;C.C. 会怎么说又怎么做呢,他脑子里原本半掩着的大门像是被用力推开一般,里头倾倒出来的尽是些没有逻辑和语序的词句:

“那个,竟然想不到是这样……”

“会有其他办法的吧……”

“说来我也不清楚——”

年轻姑娘的镜框从皱着的鼻梁上滑下,他总是想伸手去托住她的后脑然后帮她把眼镜架回去,又想在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拽出来之前,趁机触摸她颈后蓄起的一绺卷发。

“泰瑞尔,我从来没有看轻过你……”

“?!”

这句话与他假想中的C.C.完全不同,泰瑞尔隔了半秒钟才恍然惊觉。也许C.C. 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是这种感受吧——现在他无暇顾及,唯独注意到C.C. 的声音在耳边真切地响着,开口便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不对,自己第一次从导都的研究所转职的时候她就去世了。泰瑞尔有些警觉地盯着不知什么时候拘谨地站在房间里的C.C. ,白色工作服胸前的扣子是敞开的,里面穿的衬衣是明亮的浅绿色,用同样的色调涂抹在指尖上,都是她会做的事情。

“你回来了?”

简直就是一个等待着被全然否定的问题。他们告诉他C.C. 的死讯,然后她就被遗忘在导都的变迁中,时隔了近十年也许能够再度提起她的人也只有自己。

“……”C.C. 不回答他的问题。她的手指互握着拧在一起,泰瑞尔倾过身去看她的脸,C.C. 眉心皱在一块儿,眼睑随着有些不规律的鼻息颤抖着。她又陷落进自己的世界去了,这副样子泰瑞尔比任何人都熟悉,然后另一个尚未消退的念头重新闯回了他的脑海。

他伸出手去凑近了C.C. 的额头。他想要触摸她的头发和脸颊,再把那副眼镜推回鼻梁上边去——

然后一双柔软的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泰瑞尔?”C.C. 试探着问他。面前取回自己生前另一段记忆的年轻人神情有点恍惚,就像大家重逢时,他和林奈乌斯描述的,自己沉浸在幻想中的样子一样。C.C. 充满耐心地在他读取那份记忆的时候挨着他坐在一边,直到他神情有些迷离地把双手都伸到自己面前。

于是她伸出手去与他扣着手指。泰瑞尔脱掉手套以后指尖可以一直握到C.C. 的手腕,他这么回应着她,脸上还是有点不知所措的茫然。

“所以那些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日子里都有些什么呀?”C.C. 有点好笑地问。

“明明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泰瑞尔答非所问。

C.C. 点着头。

“为什么当你还在的时候就从没说过那样的话呢?”泰瑞尔合起掌心,轻而易举地就将C.C. 的双手握拢在一起,她略比自己高一点的体温让他坚信这个C.C. 不再是自己的幻觉,“……‘我可从来没有看轻过泰瑞尔——’”

然后,C.C. 的脸颊和脖颈,以及被泰瑞尔握着的手变得滚热起来,烫着他们周围的空气。

 

 

C.C. 独自走在一条空旷的路上。

如果是这样也还不错,涡被连队消灭,虽然自己不知身在何处都不用过分担忧人身安全的问题。唯独四下里的窃窃私语叫她心生疑虑。

可以确定的是周围真的没有任何真实的人影,她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旅伴——自己没有旅伴,对啦。那么究竟是从哪里来到这片平原,C.C. 皱着眉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回忆,遗憾的是无论如何也搜索不到结果。那么自己熟悉的人呢,连队的年轻小伙子们,有时他们看上去很扰人心思——他们曾经在一处工作。

导都潘德莫尼的工程师会到地面的连队中,C.C. 接着沿这条线索,往年代更久远的地方想着,泰瑞尔对自己说过那样的过分谦虚会叫别人心生悲凉——会叫他心生悲凉,这话结实地印在C.C. 的脑海里。

记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C.C.深深地吸着气,越是久远的东西竟然记得越是清楚,很难说是不是由于那些久远记忆与泰瑞尔有关的缘故。

想到过去的同事让C.C. 的思路稍微扭转了些。该不会又是什么“掉进你自己的世界”了吧,泰瑞尔在把自己从幻想中喊出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些莫名的漠然,大概是在掩饰他想要嘲笑的真实目的——随即想到自己已经有快十年工夫没有见过他了。

已经有快十年了吗——确切来说是七八年,这段光景又究竟是怎么去的,C.C. 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灭菌喷罐一边琢磨着,答案仿佛前一秒还在身旁下一秒就消散在周遭干燥的空气中。真是个奇怪的健忘毛病,从近到远地失去些记忆之类的,该不会等一下就也忘记了泰瑞尔吧,想来倒是担忧,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他什么,虽然难以表述,但总归是些单纯地道歉和谦虚的言行所无法满足的东西。

“C.C. ,正因为你很优秀……所以才会恨你的。”

是泰瑞尔的声音。他的模样在缺乏光线的环境中叫人看不清楚,手中的电磁球的光芒远不及记忆中那样泛着亮晶晶的蓝光,但是来者的声音和语气都是她怎么都不会忘记的。

她挑起眉毛,自己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多年不见的旧友这样指摘让人委屈,委屈得连印象中见到泰瑞尔便条件反射地心怀歉意的习惯也忘却了。

“太快了……也太迟了,”泰瑞尔摇着头,“但你总是要被我超越的,C.C. ,你的存在也再不能干扰我了。”

她皱着眉看他,等着那个困扰自己许久,却只是旁观者清的答案。

“你这是早就已死去了呀。”泰瑞尔耸耸肩,手里泛着微光的球体仿佛在将周围的一切光亮也要吸收尽一般,“七年过去也还是没有找回你的优秀头脑吗?”

C.C. 在残存的光线里审视着自己的手,似乎一切都有了新的解释。所以这才是自己与他真正道别的时刻,她意识到,虽然比传统意义的道别晚了很久。

“可是我在那些年也没有看轻泰瑞尔,我——”

接下来要怎么解释才好呢,难道真的要说自己试图推掉去连队的任务,以及在地上的时候是何等想念旧时周遭的环境吗,C.C. 心下开始忧愁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泰瑞尔的身影是何时消失的。

有个女孩子的小手推着她的胳膊,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唤她集中精神,有人来到这里了。

那个眼神有些迷离的瘦小年轻人带着一副耳套,头顶乱糟糟的短发是浅浅的粉红色。

 

“他究竟是为什么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啊。”泰瑞尔把头跟着C.C. 一起扭过去叫她不要故意别开脸。年轻姑娘的面颊涨红,讲出来这些过往必定是难透了她。这幅样子与他仅有的一些记忆完全不相符,但是如果这个时候C.C. 掉下眼泪来,泰瑞尔也不会奇怪,虽然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她。

“只不过是幻想而已,”C.C.不肯善罢甘休地又将头拧到另一边,做着只是徒劳的掩饰,总要好过在这种时刻与泰瑞尔对视。他把她的手松开,一只手扣在她的脑后,另一只推推快要从鼻梁上滑落的眼镜。

“只不过是幻想而已,”泰瑞尔略带强迫地阻止她继续躲闪下去,看着C.C. 别无选择地眯起眼睛的窘迫神情,决定继续刁难她,“那么幻想中的话就没有打算真正说出来吗?”

“……?”

如果这个时候C.C. 掉下眼泪来,泰瑞尔也不会奇怪。他立刻有了决断,假如她掉下眼泪来他就把C.C. 扯过来亲吻她。

 

END

写谈恋爱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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