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看到的
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很高兴认识你。

【UL苹果组】寒雾回声

苹果组 没有差 可能偏果E因为果会撩的(x

大量捏造 OOC可能有 慎。

从推开半面的门里挤进来的灯光把雨果从一个恍然间的梦境里拽回现实来。他歪了歪脑袋,眯起眼睛好让自己更快适应突然改变的亮度,来者在突然意识到他这个细小的动作以后迅速抬手拢住灯火的外围。

然后他们面前的世界又昏暗了下去。

时间——这不重要。悉数的反应都只会属于同样的一个人,雨果早就想到。他忽略了一点:这样的描述实际上是不合理的,他们在这边共处的时间尚不满一个昼夜,而生前的事情,单是听这种描述方式便已经显得足够遥远。

“那不要紧。”雨果用左边的手臂撑起半边身体——没有被护士小姐缠了绷带的那只。他的口齿清晰得足够让人相信他并未被惊扰了睡眠,于是遮在灯罩外边的手掌将信将疑地移开,伊普西隆将它搁在床头上,原本的那只手上带着点灯火的热气按低了雨果的肩膀。

“是来探望伤员?”雨果试着替寡言的青年表达他心中的意思。伊普西隆不爱说话的习惯带到了这里便更加明显了,仿佛他的表达能力只剩下常对过去相识的人们重复说的几句自我嘲讽。雨果是他对待的特例,更像一个时光遗留下待解开的谜语——要解开那些谜语总归是耗时耗力的,人们心中都清楚。

伊普西隆转转眼睛,他终日阴沉的面色离光源远了些,眼珠反射的光线也更暗沉。他的目光停留在雨果搁在被单外头的手臂上,缠绕着白色绷带的位置已经清洗干净,没了早些时候一塌糊涂的惨状。

“……。”高大青年形状的模糊影子蹲在他背后,沉默又孤独。有些待出口的话搅在其间,使那团阴影看上去像是可以永不厌倦地缓慢吞噬一切的黑洞。与其相对的是雨果眼睛里跳跃着的光,他又坐起来对着面前的人挥挥手臂。

“家常便饭——没有你想那么严重啦。”

那种透着轻快的语气很容易让人信任,但是问题落到实处里解决的时候就又是另一番情形了。他独自来到死者的世界尚不足一天却自以为摸清了雨果大半的战斗策略,那样很愚蠢,自作聪明的那种,也许这也是让人有似曾相识感的一部分。这个身手敏捷的年轻人在出手攻击时可以玩出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花样,一个招式间出手摸掉自己身上带着的武器算是其中一种。雨果在任务途中毫无顾忌地演示给他看的时候伊普西隆更紧地皱起眉。

“你会更容易被伤到。”他解释的时候带着些简单的肢体语言,用几个点到为止的动作示意雨果的破绽,可能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不悦,心爱的武器被人轻佻地夺走的不悦。相比于前一种担忧,雨果更在乎也更留心的反倒是难以觉察的愠怒,他拍拍伊普西隆的手腕,将细长的刀身背对着他递了回去。

再然后,一切事情就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发生了,伊普西隆印象更深刻的内容是他在落下雨水的荒野里用披风遮住雨果留下伤口的手臂,顺带着将矮小的人偶也整个罩在里头。他保持着沉默,因为仿佛有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打身体内部撕扯着他的胸口带来毫无缘由的急躁,而伊普西隆却浑然不知。

倒是雨果轻松地开了口,语气轻松得仿佛三人只不过是在花园里散步一般:

“说来你可能不会在乎也不会相信,那些明明能够取得的东西,就全都拿到手才比较好。他们要说这是人活着时候的习惯——你是肯定不会知道了,窃贼们就是这样不知满足。”

他肯定不会知道。雨果将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他当然不会知道,因为连同他自己的一部分都已经丢失在了另一边的世界里。早些时候雨果带着他熟悉人偶馆里的战士们,顺便将属于他的记忆也一并展示给伊普西隆看。雨果这么做的时候究竟是不是刻意炫耀什么,伊普西隆不得而知,倒是这个总是不缺乏活力的人的得意语调丝毫没有经过掩饰。

 

“我还是稍微记得一点关于你的事情的。”

雨水的温度在不断下降,伊普西隆想了很久终于给出这么一句答复。他有印象的东西实在太少了,但如果直白地说出这个人精通些讨人喜欢的调调,看上去总是有点突兀的。这种所掌握信息的失衡让人有点受伤,即使丢掉记忆对于这个世界的战士们而言是必经之路;然而身为引导者的人偶也对伊普西隆的特例一无所知,她没有见过残破记忆如此缺乏的亡者。

“哎,”雨果急促地应了一声,“是关于我吗?那听上去还很荣幸……”

但是伊普西隆就此止住了言语,关于他对雨果的那些印象里包括了什么也就成了一个谜。

“所以稍微有一点是什么?”雨果有点不甘心地追问了句。死亡本身像是浓重的雾气,充盈着他与生前记忆之间的距离,就连那段时间里自己究竟在做了些什么都很难说清楚。

“只是一个简单的印象……”在伊普西隆思索着下半句话的措辞的时候,回到洋馆里的人偶已经牵着雨果的衣襟将他交给等待着的护士小姑娘。雨果往前迈着脚步的时候回头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反倒因为是简单的印象才叫人更茫然,甚至还有点失落。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和雨果就这个话题说点什么,比如他虽然看上去不那么让人喜欢,但他想要寻回的东西也依旧重要;又比如他能够觉察到的保护和杀戮,看上去是互相对立的本能;再比如很多人将死者的世界当作某种意义上的又一个开始,但是他似乎不具备某些条件。

“那么你是想要说什么吗?如果要问过去的事情的话……我也已经把我拥有的那些都给你看过了。”雨果的眼神在他和灯火之间游移。入夜后的窗子沾染上了一层寒冷的薄霜,只有靠近提灯的那一小块被热气驱散,隐约看得见外头闪烁的阴火。

“也许真的是因为我和你们都不一样吧?”伊普西隆指指雨果的手臂,血迹和伤痕在他的记忆中仿佛更加清晰一些,“怪物什么的总是一刻不停地杀戮,才会记不起什么,倒也解释得通。”这在说出口之前,原本只是一个大胆的推测,一旦用语言给出了确切的表述便显得更加合理了起来,甚至他自己就快要这么默认了。

雨果的眼神不再转悠,改为停留在他脸上,虽说和他相比又瘦又小的人突然朝着自己凑过来也没法带来人们常说的胁迫感,但是对上一贯满不在乎的人变得严肃的神色时,伊普西隆更紧地锁起眉心。

他仿佛被什么强大的力量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雨果的手臂抬起来,手心搭在他肩膀上,但愿那只是什么错觉。

“曾经我以为,成为了窃贼的人才是潦倒到没什么可失去的人——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可是却和另一个脑子里一团糊涂却依然抓住什么不肯放开的人站在一起,就现在,在我们都死去的时候。这样能帮到你吗?”

“什么?”伊普西隆条件反射地答。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记忆有的时候反而会有出其不意的悲伤……不过既然都在这里了那么过去都无所谓了。即便过得潦倒,即便成为过可怕的存在,到了这里还不都是想要寻求另一个开始而已吗?”

过去。他在这个词汇上最为留心。

过去既是一丝残存的希望也是引人恐慌的噩梦,让他惦念着也许能够找出一星半点挽回的余地,也将他的作为他的身份甚至他的名字也尽数剥夺。深藏在宝箱里的希望被混乱所侵蚀,在浮浮沉沉中总是捕捉不到存在的气息。也许他不该同雨果说这些的。这也是寻常人类的不凡之处吗,对方轻而易举地否决了自己的推测,伊普西隆也一时间找不到什么来反驳。也许那样的道路仍然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也许现在便是他从这里离开的时候。

在这样的念头产生以后他终于发觉自己仍然一动不动,将他固定在原地的强大力量不是错觉,大概是有人从中作弊。雨果的声音比原来放低了不少,他能听到那几句话的唯一原因是声音的来源此刻正紧贴着他:

“还是不明白吗?明明我们都是孤独地从失去中走来这里的……”

年轻人带着已经止住鲜血的伤痕的手掌在他的袖口合拢,避过了伊普西隆隔绝外界温度的手套,雨果仰起脸来,嘴唇与他相贴,看上去有些困难不过最终还是办到了。

他开始缓慢地沾染上象征着人类的温度。亲吻的意味雨果没有解释给他听,不过既然是对方擅长的事情,跟着照办总没有错。中途他们短暂地分开的时候雨果含混地念叨了一句话,听上去就像是“从今往后再不要那样孤独了”之类。

也许伊普西隆听到了,也许一时间他搞不清楚这其中指代的含义,但是现在都不是最要紧的,雨果心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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