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看到的
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很高兴认识你。

【ow】源氏/天使 Nightmare in Wonderland

万圣节自我满足的胡乱AU,一个强行打乱斗的故事。

(然而越看越像爱丽丝梦游仙境的迷之AU)

BG注意,bug很多,强行二设,注意避雷(。

摸鱼短打,也许有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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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至,两名四处寻找落脚地点的旅者站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犯起了愁。在这不大的小镇上,但凡商家民居,此刻全部都紧闭着房门,警惕得叫人生疑。才相识不久的炼金术师和流浪的游牧民不由得对这景象束手无策起来。

他们谁也不了解这个小镇里流传着的可怕传说,更不晓得自己着实是来错了时候:镇上以及在这附近的居民都对创造了邪恶怪物的科学怪人、热爱收掠生命的无头死神和森林中掌控生死秘密女巫的故事深信不疑,更加不走运的是,炼金术师和流浪者还未意识到眼下的日子是万圣节前夜。

“小子,”年长的炼金术师开口说话了,“我要说我们究竟是不走运呢还是不受欢迎呢?”

游牧民拍了拍他长袍上的灰尘,“如果这么说能不让您那么难过的话,那我就选择认为我们运气不好吧。”

“哈,你说什么!”炼金术师爽朗地笑,端起她的长枪斜挎在肩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居然能称得上让人难过了——真不像话。”

像是被嘲笑了的男人也并不辩驳或是否认,头顶罩着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表情,他只是简单地起身,与炼金术师一同往前走去了。

低垂的夜幕很快将天边残余的暮色吞噬,街道两旁的城墙上亮起稀稀落落的灯火,虚弱地跳跃着,甚至在地面上完整地投下两个影子。路的一端是这方圆几百里最大的建筑物,作为那间城堡的从属,城墙随着他们的前进越来越高,破损的程度倒是没什么变化。这城堡原先的主人与恐怖传说主角的科学怪人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居民们从自己的长辈和朋友那里听说,科学怪人之所以会真正创造出有生命的怪物,就是因为他起先的研究成果被拥有这城堡的领主一再唾弃的缘故。

领主年轻时曾经是一方小有名气的战士,参与过大大小小的战争,几年间功勋卓著,只是上了年纪以后性情开始古怪起来;科学怪人原本也不是传闻中的疯子,起先两人相识时他也还被人冠上天才的称号,生活安稳下来之后反而耐不住漫长的毫无挑战意味的日子。传言到了这里便开始出现众说纷纭的分歧,有的版本里领主寿终正寝,有的版本说他在科学家的研究成果下死于非命,也有人或许出于更深刻的恐惧,一口咬定当年立下战功的领主重新拿起兵器来,为了保护一方领土的居民而再度投身战斗——只可惜,不为人信服的是,直到现在笼罩在小镇上的诅咒还如同阴沉的天气一样驱之不散。

 -

城堡的大门紧闭着。

“我要先声明,我绝不是出于害怕才这样说——”男人在准备试着推门的时候对着同伴耸耸肩,“这气氛有点奇怪,就像传统意义上人们喜欢说的恐怖故事里那样。”

“真是有趣的‘事先声明’,还是先搞定这扇大门对我们来说会比较有意义吧。”

他们将手掌抵在合拢的门缝上向前使力,两侧的门轴在推动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金属链条互相挤压摩擦,百般不情愿地让开了给两个人通过的缝隙。城堡里头和外面的道路并无差别,石板的棱角被风化,勉强能辨认出轮廓的人工湖泊变成了泥塘,岸边生着的杂草冷清地干枯着。圆形拱门和雕花窗口里看不出有人生活的迹象,一旁高高的台阶通往的露台上,年久失修的金属栅栏扭曲成夸张的形状,流浪的游牧人目光接触到那里以后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假如您不是要在这里休息一晚的话,我想我找到穿过这城堡的路了。”

“等一下,小子。”女性沉声打断了他,戴着厚厚手套的手伸向背后取下了枪。

她不出声,扬了扬下巴,比划的方向朝着城堡的两个出口之间,然后躬下身,用仅有的一只眼睛凑近了枪支的瞄准镜。

扳机扣下,注入药剂的子弹在空中飞过,击中目标时发出撕裂开金属的声音。

游牧人看向炼金术师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的痕迹。机械的身体被子弹中的药剂炸开,里头的零件四散开来。他有些警觉地拔出了背上的长刀,回头看了看狙击手,她依然摆出应战的姿势对他点点头。

果然,城堡里,院子的道路间,甚至露台往下的楼梯口上,很快开始出现了同样的机械僵尸,古怪地扭曲着的肢体浮动在一人多高的空中,偶尔对着两名战士喷出火焰进行袭击:

人们已经忘记了那个给小镇带来灾难的科学怪人的名字,有人根据他的造物将他称为为弗兰肯斯坦。他的这些所谓作品想要占领这座城堡,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因为年老的领主平时鲜少与人有往来,战时的朋友逐渐失去了联系,唯独有个比他稍许年轻的战友偶尔前来拜访他。那是个优秀的军医,与领主也算作旧相识——旧相识曾经不止她一人,不过当年那些人里没有谁会像她这样,出于医生的本分关切他的身体健康。

在领主不知去向的那段时间里,与他一起消失的不仅有被人称作弗兰肯斯坦的博士,还包括这位医生在里头。弗兰肯斯坦博士与森林里的死神进行了交易,从死神的盟友女巫那里得到了创造生命的力量。心满意足的博士在一个夜里激活他的得意之作,任由它们流窜在周围的小镇上,涌进名为艾兴瓦尔德的城堡,肆意屠杀,收割生命,直到天亮——好在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见到过他。

“看来你之前的那番话,还真的不是单纯说说而已。”年长的女性在空地上移动着步伐,寻找合适的角度,平稳地对着远处袭来的机械僵尸进行射击。流浪者左手在背后压着刀身,右手灵活地执起金属飞镖,精准地击退近身的敌人。

他还不知道这位炼金术师有这等狙击的本事,游牧者心想,正如同自己从未向她透露半点自己是个武士的信息。他们只不过是在旅途中因为有着同样的目的地而暂时结伴,然而彼此之间又称不上对对方的身份有多么好奇。

“您的枪法很棒。”游牧人说着,抬手拍掉长袍上的火星。机械僵尸对他们喷射出的火焰溅在他的衣服上,深色的布料被火星烫出一个洞。

“这点东西还打不倒当年的老兵。”她说。游牧者在战斗中倾向主动进攻,沉稳的老兵则习惯游走在战线之外解决目标。在填装弹药的间隙里她摸出一管治疗药剂:

“接好这个,小子,我在后头盯着你呢。”

“炼金术师,狙击手,医生——您的本事真是多得叫人捉摸不透。”年轻的武士挥刀弹开一轮近身的攻势,“能在旅途里遇见您要算作天大的惊喜了。”

“我说了,那些都不过是因为我是个老兵而已,可能在你们这样的流浪者看来,那都好像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并不尽然。”他们消灭了一波来袭的僵尸后,夜空短暂地恢复了寂静。武士阻隔在面具之后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被无声的旁白放大了一般:

“我了解过去的战争,恰如熟闻我的心跳。”

狙击手暂时地松懈下腰杆,眼睛还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我居然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也有要参与战争的一天。”

“是我先离开了那些战争,也离开曾经有恩于我的人;凑巧的是当我想要寻找她的时候却被另一番战斗给缠上了。”

他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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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对于万圣节的意义,在很多人眼里都只是营造恐怖氛围,将其渲染得更佳逼真而已,死神也好,女巫也罢,他们真正的来历和身份根本没有人愿意去关心。传说中只提及死神沉迷于杀戮宛若打从地狱返回人间的恶灵,却忽略了当年的墓碑之下空空如也的棺木;森林女巫只手掌控予人生死的魔力叫人心惊胆寒,在魔法的面前人们忘记了冠在医者名字上的,起死回生的赞誉。

女巫与死神在午夜时分来临时一同出现在荒芜的庭院里。死神的头颅被表情夸张的南瓜面具所取代,指向来访者的枪口里翻着来源不明的荧光。女巫手执扫帚魔杖,嘴里念出魔咒,复活了被她给予生命的死亡仆从。

 狙击手扣动扳机的动作迟疑了下,枪口从远处改为瞄准已然接近自己的死神,一排子弹冲着人形躯体的胸口射出。另一方混战中,武士的身影穿梭在簇拥着的怪物之间,从重围中撕开一条通路。飞镖,刀刃,子弹和炸药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全副武装的女巫周围。

“希望这能早点结束。”武士对狙击手说。

“虽然我已经累了,”她的声音依然从容不迫,“但是我的枪很乐意奉陪,直到这一切真正结束为止。等我见到我要拜访的老朋友,我可要跟她讲讲今天碰上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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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手里的长刀挡开了女巫的魔杖,他从看见她的时候开始,脑海里便有一个荒诞的猜测开始出现,直到现在他才找到空闲对其进行验证。

“安吉拉。”这个名字在他终于看清尖顶帽下熟悉的容貌时脱口而出时,武士也为自己的直白感到了惊讶。他早就想过对博士这样以名相称,曾经的顾虑是自身的轻狂与固执。这也许是他多年前被面前人出手相救后一个惊恐而叛逆的噩梦的再现,她用尽一切手段从智能机械身体的改造下尽量多地保留他人类的血肉,当阻抗神经活动的药物逐渐退去效力时,他曾经要求过这个陌生的女性就这样放弃自己。

(“处心积虑造就一个只有暂时利用价值的机器会有什么长远效益呢,博士?”他问。

“那说明我所真正'处心积虑'的工作还不到位——鉴于你依然这样评价你自己。”她答。)

他能看到女巫的腰间别着一把不大的枪支,恰如他熟悉的“天使”在战时的装备。得到强化的敏锐知觉探测不到她即将拔出枪来抗争的意思,女巫垂着手臂,撂下她的魔杖,沉默地斟酌着也许要开口讲的话。

“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岛田源氏——我知道你要来,只是时间不太讨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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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到现在,我还不想认为您会同死神那样热衷死亡。否则那要令我为难了:换做别人总是要为了保全性命而殊死搏斗的,可我与他们又不同,为了争夺原本因你保全的生命而兵刃相向,似乎有诸多不合情理。”

这样一番话从开始构想到尾音结束,着实花了他不少时间。武士的弯刀收进刀鞘,对面的人又一阵短暂的沉默让他心下愈发窘迫。

“有人需要扮演这样的角色……就当这是传说中的诅咒吧,”女医生抬起嘴角笑了笑,“因为从死神手中抢走了他太多收藏品,被死神的愤怒而诅咒,成为他的同盟……”

“我已经过了相信这些话的年纪,博士。”武士打断她。

博士的声音稍微停顿住:“好吧。因为在很多人眼中曾经的英雄总是要成为这个样子。那些功绩还都写在书本上,他们的塑像和招贴画渐渐少了关注,内部的纷争难以避免——站在任意两个不同的人的立场都会看出不同的利害冲突,然而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战争年间带来和平的人如今要摧毁它',人们面对他们遥不可及的力量,总不吝惜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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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大概有多久了?岛田源氏一时间愣在安吉拉的一番话里。他褪下厚重的帽兜,解开前额的面罩,从V字形的开口中露出眼睛与她相对。

“天要亮了。”女巫没由来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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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吹着古老树木的枝条,还没掉光的叶子沙沙作响。阳光撩开盖在城堡上的阴影,驱散了夜间一场战斗的痕迹,僵尸,死神,女巫的踪迹溶解在光线中。城堡的拱门被向外推开,一头白发,身材高大健壮的老兵从里头走出来招呼着他的老朋友们。岛田源氏本期待着一句声音洪亮的问候,但是莱茵哈特只是拍了拍他和安娜的肩膀。

“真是令人惊喜的再会,希望这个古怪的小镇没有叫你们受到什么冷落,”一行人进门的时候他竖起手指搁在嘴唇边嘘了一声,“早上的时候我才在客厅里发现这个比预期迟到了的某个医生——也许路上耽搁了时间,总之就在那里睡着了。”

医生在对她的身材来说足够宽敞的扶手椅里侧身躺着,老旧的雕花的窗棂的影子缺口隔着蓬松的短发晃着她的眼睛,睫毛难以觉察地颤抖着。

安吉拉。他在医生发现自己之前几不可闻地真正念出她的名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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