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看到的
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很高兴认识你。

【神夏】Not Found

S4观感,蛮毒的福茉CP倾向,OOC预警。

剧透预警,妄想成分预警。嗨呀好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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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像你,夏洛克。用你的电话号码打给我的话我也还是不会挂断的。”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茉莉·胡珀对着听筒那边使用着约翰·华生医生的电话的,也许早有准备的人这么说。短暂的停顿中,她如愿以偿地听见那头声线更加低沉一些的聪明侦探代表犹豫的沉吟声,为此决意再补充一句话:

“我知道会是你,完全不是出于什么复杂的推断过程,也不是什么要命的‘我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一些待处理的问题’之类的原因。所以开场白不应当是这个,夏洛克——”

“那就说对了,茉莉,是有一些问题——最近还好吧?”侦探询问。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也许她应当往手里端着的热茶里加一勺伏特加之类的东西给自己增添点说话未经深思熟虑的可能选择,又或者说是为也许会发生的慌不择言提前寻找点借口。最近是否还好,这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又虚无缥缈,让人甚至无法抓住回答时的重点和要点,毫无必要并且妨碍着亟待摊牌的真实意图。

“工作还算顺利,照顾罗莎的工作也还顺利,希望你现在能对顺利这个词汇产生了更多切身的体会,在你认为那样的顺利来之不易的时候我也倍加感激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因而也对你心怀感激。差不多就是这样。”

时时生活在明处的人说出了对自己心怀感激,他即使将自己十倍的思维能力在这一时刻悉数出租给苏格兰场,也能辨别出对方言语间的极度不乐意。但是有些必要的话,和常人之间的交流中偏偏显得那样必不可少,于是他那么问,听上去就像三流剧作家安排的穿插在剧幕间的过路客那样:

“感激这话听上去是绝对的讽刺。”

“不,是真实的,”对方答,“你那些善于劝诱的话使我生存至今。”

“那个时候——”他显然一时间还没找出既能让自己毫无阻碍地说出口又让对方也能够默许的指示词语,单独一个代词就显得无比生硬而窘迫,在夏洛克·福尔摩斯身上不算常见。“她告诉我的是你根本没有危险,虽然我不确定你是从哪里知道那句劝诱实际上是换回你生命的筹码,当然整个过程都不过是个基于假设的——”

“约翰后来特意告诉我你并非恶意针对我,真是感人,但是她在他之前,也远远在你之前——‘茉莉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根本不会有什么即将引爆的炸弹’,我猜她是这样告诉你的,那么她在撒谎,我现在还是应当感谢你救了我。”

言语间还是带着先前的嘲讽和更大的不乐意。

“或许你会愿意跟一个无所不知的人讲讲他至今被蒙在鼓里的事情?”他问。

“在你把这个要求提得让我稍微满意点之前,”茉莉答,“鉴于你的特殊情况给出的提示,一些待处理的问题。”

*

她不需要更多的歉意了,他难得地运用贫乏的感性思维思考着问题,调动感性这一部分在与茉莉·胡珀的来往中,算是对她仅有的善待了。又或者说,她自觉地从自己这里领悟的歉意已经有很多了,因为他并不像常人那样将道歉的话挂在嘴边,取而代之的是漂亮的,聪明的祈使句,委婉与否都另当别论。

但他还是那么在电话里讲了。“我很——抱歉。”他简短地说上一句,别人在这样的辞令之后陷入沉默多半是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尴尬,而夏洛克·福尔摩斯只不过认为多言并无必要。

“是为了什么呢?”对方追问。

“因为一些我尚有选择权的事情让你不断失望却又不允许你真正地失望,为此我感到很抱歉——请不要质疑一个哪怕根本不在意社会的人此时的歉意。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这样的言辞,那么就请告诉我我所不知道的真相,虽然我们都从欧洛丝的恶作剧中活到了现在,我依然关心你在那个时候的安全问题。”

“这样迅速的转折会显得你毫无诚意,多数人都会这么认为,福尔摩斯先生。”

“可我就是因为关心你那时候的安全才这么说的。”

“进一步提醒,你出于想要救我的好意甚至给出过一些离谱的承诺什么的,这你还记得吧?”

“哦,那个。你叫我先对你承认我爱你诚然有些过于失措和迫切了,甚至有点让我意外——叫我承认是一件困难的事,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因为那是真的。”

现在不一样了,他又能用冷静的态度将这些也许会惹得女医生对他大哭或者尖叫出声的事情,叙述得仿佛事不关己了。

听筒那头突然就没了声音,就像他有记忆的时候接触过的旧式电话,人们道别以后有的人直接扣下话筒,有的人选择把它继续贴在耳朵上,手指拍下电话机上的叉簧,听着那头的人声或者忙音彻底消失,回复到全然的寂静。

他对着电话那头仿佛已经失去联络的人继续说:

“请上楼吧。即使我没有猜到你已经走来贝克街,我能定位到你的信号也会告诉我你就在这里。

“喝一杯茶吗?”他继续问,“有烧开的热水,还配新鲜柠檬那种的。”

茉莉对着电话发出一阵长久的、颤抖的叹息音。

*

顾问侦探在泡茶领域的手艺叫人难以恭维,至少这些水果茶的新花样不适合他。夏洛克信誓旦旦在他们尚未正式进入话题时对茉莉保证,自己就在同样的地方款待过当年的犯罪天才,听上去充满可信度,只不过很难想象没有好喝的茶点是否影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茉莉看了看透明的开水杯,整块的柠檬果肉在里头浮浮沉沉,酸味溶解在滚烫的热水里叫人牙根发颤。

“糖?”

她摇摇头。

“那……请坐?”

夏洛克指着的是他对面的扶手椅,平时在这间房子里除了他的搭档之外没有人想过要占据那个位子,因而茉莉迈出一步后又迟疑着坐在给前来咨询的人准备的木质餐椅上,双手里还捧着茶杯,因而只能有些拘谨地收拢在膝盖上。

侦探摇摇头,向前探出一边的手臂,再度指了指那个座位。

“约翰出门前我借用了他的手机——和他的扶手椅。”他扬了扬下巴。用“真的”这样的字眼会降低一句话的说服力,所以就只对她说了这么多。

“实际上没有什么必要——既然我早就知道她做那样的事情究竟有怎样的企图。不过是你所不了解的要挟而已,你热爱闹剧的妹妹要挟我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完,我无论如何都要按照你的指示去讲什么我爱你的傻话,不仅如此还要拖到最后一秒;原因?原因很简单啊,我还以为你料到了的,她想看你失措的样子而已。那么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便不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进行弥补,就好像我是何等要紧的人物一样。”

茶杯里的蒸汽温度逐渐降低下去,仅剩的热度最后蒸腾了几下烫着茉莉的脸颊,她眯着眼睛声音发颤,音调起先一句高过一句,到了结尾时骤然低沉下去走向一个简单的陈述,既不是挖苦也非质问。

“茉莉·胡珀,你认真听过我说的话吗?”

“认真是要做到多认真呢?”她反问。

“对于‘我说过你就是很要紧’这样的字眼,要更上心去听。”

“所以听到了以后,要我彻底相信呢,还是当做这也许又是一个什么适应大局的安排中的某一环?”

*

“其实你应当早些告诉我,虽然这样处理更容易获取我的歉意——是刻意如此吗?歉意虽然少见但毕竟代价不小。”

和普通人保持这样的交流很难,过于聪明的人,中途总是不一个不留心就按照常规揣测起了对方的想法,但是茉莉只是对这样的推断摇摇头。

“获得歉意,听上去真是够处心积虑的。”她固执地没有移动位子,依旧停留在拥有第三方视角的座位上;视线垂在手里的茶杯口,仿佛要将茶杯中被手腕颤抖带起的水纹盯得平静。“你喜欢看到真相,不是吗?那么了解到一个先前被骗局打搅了迟迟没有发生过的真相,又有哪里不好吗?”

陷入沉默的房间中仿佛只有粉红色大象的呼吸声。茉莉抬起头来,目光正对上他,虽然眼眶发红却莫名地在眼睛里看不到泪光。她大概习惯这样了吧,这个念头在咨询侦探的脑海中闪现,在眼下有些迫切地有待验证。

“你们名叫福尔摩斯的人,在一些时刻总是会忘记一般人怎么想,哪怕再绝顶聪明。”这样有些冷酷地说完,女医生换了蓄意模仿他的低沉刻板的声音,“‘我这样做可终于算是对茉莉·胡珀的人生有所帮助’,这样的事情终于切实发生了,再不是出于弥补和报答,听上去至少就让你不再那么自大得惹人抱怨了。”

“自大和惹人抱怨这一点无法否认——”

“住口吧。”她轻声说。即便是被他的声音几乎掩盖的轻声也起到了应有的效果。像是对她的言语怀有异议般,夏洛克不再说话,脸上的表情介于饶有兴趣和茫然之间地等着她接下来的发言。

“一般来讲,人们会因自己帮了别人而感到自豪,夏洛克。可能你不会在意你是否真正地,哪怕是名义上做到救了我这一次吧?对于平常的人而言却很重要。”

咨询侦探若有所思,完全是他平时默不作声的样子,又难以确定他思考的内容究竟都包括些什么。末了只是从女士的手中拿过冷掉而味道不佳的饮料,换了另一杯温度稍高些的递给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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